在一群浓妆艳抹的女人中间,她净得不像这个地方的人。
她低头看手机的时候,几缕头发滑下来,她轻轻别到耳后。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我找经理打听了一下,说是新来的,才做了不到两周,叫小禾。
大学生,家里出了变故,没办法才来这里的。
经理笑着说:“哥,这姑娘可是我们这儿的稀罕货,好多人都盯着呢。”
我没说话,直接点了一瓶最贵的酒,让人送过去。
她抬头朝我这边看了一眼,眼神里有一点慌,一点怯,还有一点感激。
那种眼神,我好久没见过了。
现在的很多女孩,早就学会了职业化的笑容和恰到好处的妩媚,太熟练了,反而没意思了。
那天晚上我送小禾回了她的出租屋。
她住在城中村一个隔断间里,小得转不开身,但收拾得很净。
她给我倒了杯水,低着头说:“哥,我不太会喝酒,也不会说好听的话……”
我笑了,说没关系。
从那天起,我就开始琢磨怎么甩掉小小。
不是没感情,是她已经被我“用完”了。
她太知道怎么讨我欢心,反而让我觉得腻。
撒娇是固定的套路,生气是掐着时间点的,连在床上叫的声音都像是排练过的。
她以为自己做得很好,可她不知道,男人最怕的就是“太专业”。
而小禾不一样。
她会脸红,会结巴,会在我说荤话的时候真的害羞地别过脸去。
她收我礼物的时候会推辞半天,最后还是我硬塞给她的。
那种生涩的、不熟练的、甚至有点笨拙的反应,让我觉得自己又像个年轻小伙子了。
我知道我这样很。
但我本来就是啊,我什么时候否认过?
我想着,这个月房租交完就跟小小摊牌。
给她转一笔钱,三万?五万?就当分手费了。
她应该不会闹,她们这种人最懂规矩,拿钱走人,体体面面。
那天晚上我去公寓找小小,她正在沙发上刷手机。
我坐下来,沉默了一会儿,她大概感觉到了什么,抬头看我。
“你是不是喜欢上小禾了?”她问。
我没打算瞒她,点了点头:“是啊。”
她笑了一下,那种笑不是讽刺,也不是愤怒,更像是一种早就料到了的释然。
“我早就看出来了,”她说,“你不是那种长情的人。”
这句话说得我心里硌了一下,但我没接茬。
我说:“我们俩好聚好散吧。”
我从包里拿出一沓现金,五万块,推到她面前。
她看着那摞钱,眼眶一下子红了。
她咬着嘴唇忍了几秒,眼泪还是掉了下来。
“刚开始……我是为了钱,”她声音发抖,“可是后来,我是为了你这个人……”
我打断了她:“在那种地方,你说这种话,就有点让人笑话了。”
她愣住了,眼泪挂在脸上,像被人扇了一巴掌。
她大概没想到我会说得这么直白,这么绝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