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好一会儿,她擦了擦脸,把钱装进包里,站起来,拎着她那个旧帆布包,头也没回地走了。
门关上的那一刻,我听见走廊里传来她没忍住的哭声。
很短,就一声,像是被自己捂住了嘴。
我坐在空荡荡的公寓里,点了一烟。
说实话,心里说不上什么感觉,有一点不舒服,但更多的是松了一口气。
我想,这也是好事。
她拿了钱,以后就不可能再找上我了。
净净的,谁也别欠谁。
那之后,我照常去夜场,照常点小禾。
但我变了策略。
我不再像对小小那样,一上来就砸钱、送包、往公寓带。
我反而端着,跟她保持距离。
她陪我喝酒,我就规规矩矩地喝,从不主动碰她的手。
有时候喝完了,我让经理单独给她算小费,但从来不提别的要求。
小禾一开始有点摸不清我的路数。
别的男人点她,不是搂就是抱,就我一个人坐在那儿,跟她聊今天店里忙不忙、最近有没有受委屈。
她看我的眼神,从一开始的防备,慢慢变成了好奇,又慢慢变成了那种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有一次,隔壁卡座一个喝多了的男人对她动手动脚,拽着她手腕不放,她怎么挣都挣不开,旁边的人都在看热闹。
我走过去,把那个男人的手拿开,也没怎么用力,就是笑着说了句:“哥,别难为小姑娘。”
那人看我一眼,骂骂咧咧地松了手。
事后小禾跟着我回到卡座,低着头说了声谢谢。
我摆摆手说没事,继续喝我的酒。
她坐在旁边,安安静静的,时不时偷偷看我一眼。
我知道,她在心里已经开始给我加分了。
这种“正经人”的戏码我演得得心应手。
男人太主动了不值钱,得让她觉得你跟别人不一样,让她觉得自己是被你特殊对待的那个人。
等她开始琢磨你的时候,你就已经赢了。
慢慢地,我能感觉到她对我的好感在一点一点地涨。
她跟我说话的时候,声音会不自觉地软下来。
我加班没去的那天,她会发消息问我“哥今天怎么没来”。
我走的时候她会送到门口,站在台阶上看着我上车挥手。
我知道,差不多了。
那天我正在公司开会,手机震了一下。
小禾发来的消息。
“哥,我想求你帮个忙……你能不能帮我找份工作?什么工作都行,我不想在那里做了。”
我看了一眼,锁了屏,把手机扣在桌上。
我知道她发这条消息鼓了多大的勇气。
她那个性格,胆小、脸皮薄,一定是想了很久,打了删、删了打,最后才咬着牙点下发送的。
她以为我会像之前那样,温柔地、及时回一句“好,我想想办法”。
但我没有。
我把手机放进口袋,继续开会。
我老婆刚好请了公休。
一年到头难得休息这么一次,我要陪她去度假。
这七天,我带她去三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