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月又过去了。
苏然在这个村子里住了下来。
他帮他们加固房屋，猎丧尸，寻找食物。
他的能力越来越强，做的事情越来越多。
村里的人从一开始的害怕，到后来的接纳，再到最后的依赖。
他们叫他“苏首领”。
苏然不喜欢这个称呼。
他更喜欢他们叫他名字。
但林婉儿说：“这是他们尊敬你。你救了他们那么多次，他们想表达感谢。”
苏然没再说什么。
他只是每天照常做事，照常保护他们，照常看着出落。
林婉儿经常陪着他。
她喜欢和他一起站在村口的大树下，看着远处的荒野。
“你在想什么？”她问。
苏然沉默了一会儿。
“在想清秋。”
林婉儿知道清秋是谁。
苏然告诉过她。
她是他女儿。
死了。
为了保护他。
林婉儿没有追问，只是静静地站在他身边。
有时候，陪伴比说话更重要。
又一天，林峰匆匆跑回来。
他的脸色很难看。
“苏然，出事了。”
苏然看着他。
“什么事？”
“东边三百里，有一个镇子。那里的人，全死了。”
苏然的眉头皱起来。
“全死了？怎么死的？”
林峰深吸一口气。
“被的。不是丧尸。是人。那些人，都是进化者。有控火的，有强化的，有瞬移的。但他们全都死了。而且死得很惨。”
苏然沉默了。
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进化者之间，开始互相残了。
那些得到碎片的人，有的想统治别人，有的想掠夺别人的碎片，有的只是想活下去。
当力量失去制衡，戮就会开始。
“走。”他说，“去看看。”
林峰点点头。
两人正要出发，林婉儿追了出来。
“我也去。”
苏然看着她。
“危险。”
林婉儿笑了笑。
“我能治伤。万一你们受伤了呢？”
苏然想了想，点点头。
三人一起上路。
三百里，在末世里是漫长的路程。
他们走了三天。
路上遇到了很多事。
有丧尸群，有强盗，有饥饿的难民。
苏然用他的能力，一次次化解危机。
林婉儿用她的能力，一次次救死扶伤。
林峰用他的能力——他能变成怪物——一次次冲锋陷阵。
三天后，他们到达那个镇子。
眼前的景象，让三个人都说不出话来。
到处都是尸体。
男人，女人，老人，孩子。
有的被火烧死，有的被撕碎，有的被掐死，有的身上没有伤口，但眼睛瞪得大大的，像是被吓死的。
苏然蹲下来，检查一具尸体。
这是一个控火者。他的手还保持着施放火焰的姿势，但整个人已经变成了一具焦尸。
“有人了他，用他自己的火。”
林婉儿捂着嘴，不让自己吐出来。
林峰脸色铁青。
“什么人的？”
苏然没有回答。
他闭上眼睛，用那些看不见的线去感受。
然后他睁开眼睛，看向镇子中央的一栋楼。
“在那儿。”
三人慢慢靠近那栋楼。
楼里很安静，安静得可怕。
苏然推开门，走进去。
里面是一个大厅。
大厅中央，坐着一个人。
一个年轻男人，二十出头，穿着一身黑色的衣服，脸上带着诡异的笑。
他看着苏然，说：
“你终于来了。我等了你很久。”
苏然看着他。
他能感觉到，这个人身上，有十几颗碎片。
很强。
非常强。
“你是谁？”
年轻人站起来，伸了个懒腰。
“我叫叶天。是一个进化者。和你一样，也是想成为神的人。”
苏然的眼神冷了下来。
“这些人，是你的？”
叶天点点头。
“对。他们不肯把碎片给我，我就了他们。”
苏然的拳头握紧了。
“他们都是无辜的。”
叶天笑了。
“无辜？在这个世界，没有无辜的人。只有强者和弱者。强者统治，弱者死亡。这就是法则。”
苏然盯着他。
“你错了。”
叶天挑了挑眉。
“哦？错在哪儿？”
苏然一字一句说：
“强者保护弱者，这才是法则。”
叶天愣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
“保护弱者？你是圣人吗？你看看这个世界，弱肉强食，适者生存。你保护他们，他们只会拖累你。你迟早会被他们害死。”
苏然摇摇头。
“你不懂。”
叶天收起笑容，眼神变得危险起来。
“我不懂？那你就让我懂懂看。”
他一抬手，一道火焰朝苏然射来。
苏然没有躲。
他只是抬起手，轻轻一握。
火焰在他面前停住了，然后消散。
叶天的脸色变了。
“你——”
苏然看着他。
“你的能力，是控火。我的能力，是所有。”
叶天愣住了。
所有？
他从来没听说过有人能拥有所有能力。
苏然往前走了一步。
叶天往后退了一步。
“你想什么？”
苏然看着他。
“我给你一个机会。加入我们，保护弱者，或者，死在这里。”
叶天的脸上闪过复杂的表情。
他看了看苏然，又看了看门口的林峰和林婉儿。
然后他笑了。
“加入你们？可以。但你要先打赢我。”
他再次出手。
这一次，不是火焰。
是瞬移。
他瞬间出现在苏然身后，一拳砸向他的后脑。
苏然没有回头。
他只是偏了一下头，躲过那一拳，然后反手一抓，抓住叶天的手腕。
叶天想瞬移逃走，但发现动不了。
苏然的力量，比他强太多了。
“你输了。”苏然说。
叶天愣愣地看着他。
然后，他突然笑了。
那笑容里，没有之前的狂妄，只有一丝苦涩。
“我输了。了我吧。”
苏然看着他。
“我不你。”
叶天愣住了。
“为什么？”
苏然放开他的手。
“因为你还有救。”
叶天沉默了。
过了很久，他才开口。
“你……真是个怪人。”
苏然没有回答。
他只是转过身，朝门外走去。
林峰和林婉儿跟在他身后。
叶天站在原地，看着他们的背影。
然后他突然开口：
“等等。”
苏然停下来，没有回头。
叶天深吸一口气。
“我……加入你们。”
苏然终于回过头，看着他。
“真的？”
叶天点点头。
“我想看看，你说的那个世界，到底是什么样的。”
苏然笑了。
“欢迎。”
从那一天起，叶天成了他们的一员。
一个曾经人无数的进化者，开始学着保护别人。
苏然知道，这条路还很长。
但他相信，总有一天，这个世界会变得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