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精品小说《重生2008美妆女王从高三开始》,类属于职场婚恋类型的经典之作,书里的代表人物分别是林晚,这部小说目前已经写了240826字的内容,故事还在继续连载中,剧情跌宕起伏,引人入胜,绝对值得一读。
重生2008美妆女王从高三开始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天快亮透那会儿,实验室里就剩那台离心机还在嗡–嗡–嗡地喘着气。听着像随时就要断了气似的。
江澈整个人歪在实验台上,额头压着小臂,睡得不省人事。徐倩缩在墙角的破椅子上,身上搭着林晚的外套,手机屏幕还亮着,白光映着她的半边脸。
林晚站在窗户边上,看着楼下的食堂烟囱开始冒起了白烟,那烟慢悠悠地往上飘,散在灰蓝色的天空里,看着挺暖和。
手机震了,屏幕亮起,是肖野的号码。
她接了,没往实验室里头走,就往后一靠,脊背贴上了冰凉的窗框。喂?
“想了一宿?”肖野的声音从听筒里钻出来,带着刚醒的那种沙哑声,还有点儿……说不清道不明的玩味的味道,就像那猫玩耗子前总得先扒拉两下的感觉。
“想什么?”林晚反问,语气平平。
“我的提议健康报。”他那头传来了瓷器轻轻磕碰的脆响,叮的一声,估摸着是开始在用早点了。“怎么用我的法子,让你三天后赢得轻松点儿————这事儿,不值得想一想么?”
林晚没吭声,晨风从窗户缝钻了进来,吹得她后脖颈发凉,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知道陈锐他爸嘛的吧?”肖野换了话题。
“不知道。”林晚答得简短。
“嗯。上个月,刚在开发区拿了地工业地,用的抵押物是城西的另一处厂房。”肖野的语气淡得和聊天气一个样。“巧了不是,那厂房的土地性质吧,有点不明不白的小问题。更巧的是,审他那笔贷款的支行行长,以前跟我爸当过几年兵。”
林晚捏着手机的手指,无声地收紧了一些。
“还有王副院长,”肖野继续说着,像在数家常,“去年发在《化工学报》那篇挺风光的论文,里头第三组数据,跟原始记录对不上号。这事儿要是漏出去,他明年评正高那摞材料,就可以直接扔到碎纸机里了。
他顿了一下,听筒里传来了很轻的吞咽声响,大概在喝茶。
”至于周老板嘛……他仓库里那些贴着’颜诗堂‘标、成本压到三块以下的贴牌货,清单拉出来,A4纸能打十几页。市监局要是哪天’正好‘收到匿名举报,再附上他的仓库地址和清晰的进货单照片……“肖野低笑了一声,没啥温度的笑,“够他手忙脚乱小半年的了。”
林晚觉各喉咙有点儿发。她咽了口唾沫,没出声。
“所以你看。”肖野的声音像在陈述客观事实,“按我的玩法,你啥也不用。一通电话的事儿。三天后站在路演厅你对面的,就不是什么’自然肤语‘是三个自顾不暇,恨不得原地消失的倒霉蛋。”
他说完了,停在那儿,等着她的反应。
实验室里,江澈动了一下,大概是睡麻了胳膊,含糊地哼了一声,换了个姿势又没动静了。徐倩在梦里咕哝了句什么,听不太清。
窗户外头,天光又挣扎着亮了一点点,天空灰蓝色中慢慢渗出了些惨白。
“代价呢?”林晚听见自己的声音,比刚才更沙哑。
“代价?”肖野重复了一遍,像是觉得这个问题有点意思,“代价就是,从今往后,你林晚身上就盖了我肖野的印儿了。所有人提到你,头一个想到的不是‘晞光’做得怎么样,而是—哦,那个肖野护着的那个姑娘‘。你的成与败,你往前走的每一步,都得先被人扒拉掉’肖野‘这层皮,才轮得到别人说三道四。
他停了几秒,语气里第一次掺进点近乎认真的东西,沉沉地说着:
“林晚,这不是什么公平买卖,这是烙铁烫皮,下去了就抹不掉了。你想清楚。”
电话断了。
忙音嘟嘟嘟地响着,单调又固执。
林晚慢慢放下手机,摊开手心一看,一层薄汗,不是怕,而是另一种更黏黏糊糊,说不清的不舒服的感觉,像站在万丈悬崖边上,底下黑咕隆咚什么也看不清,有人从旁边递过来一结实的绳子,说:“抓住,我拉你上来,上来是康庄大道,”可当你抓住绳子的同时,也就把自己的命,交到了他的手里。
她走回实验台边,整个手都是冰冰凉凉的。
上午九点多,化工楼才算真的活了过来。
走廊里的脚步声、说话声、实验室的门吱呀吱呀的开合声混成了一片。林晚抱着两本厚得不行的专业期刊从图书馆往回走,在楼梯拐角差点和人撞了个满怀。
是苏晴。学姐今天白大褂里头套了件浅蓝色的衬衫,头发扎得利利索索,一手拿着杯咖啡,另一手还拿着份报告,边走边看。
“林晚?”她一抬头,愣了,“你……该不会一宿没回吧?”
“回了,在实验室凑合了一会儿。”林晚扯了扯嘴角,想给个微笑,但是有点儿僵。
苏晴眉头拧起来,走近两步,上下下仔细打量她,目光最后钉在她袖口那点没洗掉的试剂污渍上。“‘自然肤语’那破事儿,我听说了,需要帮忙就吱声,别硬扛。”
林晚心头动了动,没客气:“学姐,要是在路演现场,想用最直观、最打脸的方式证明产品安全有效,光带样品和报告够吗?还有没有更……更狠的招儿?”
苏晴喝了口咖啡,认真想了一会儿。
“现场实验。”她说,“找几个皮肤问题明确、自愿当志愿者的,用皮肤检测仪当场测,用前后数据说话。白纸黑字的数字,比什么广告词都管用。”
“可这风险也太大了。”林晚实话实说,“万一志愿者现场出点状况,或者数据不好看,那就不是路演,是当众处刑了。”
“对。所以人选得靠谱,仪器得先检查好,主要的是你自己心里对你的产品要有底。”苏晴看着她,“你有合适的人吗?”
林晚脑子里闪过几张脸。最清楚的是小静——那个痘痘长得厉害、在论坛第一个站出来替她说话的女孩。
“有。”她点点头。
“那皮肤检测仪呢?”苏晴问,“系里就那两台宝贝疙瘩,要用的话得提前小半个月预约,还不一定排得上。”
林晚不说话了。这确实是个难题。
苏晴盯着她看了好几秒,忽然“噗嗤”乐了,摇摇头:“你啊……真是不知道‘难’字儿怎么写还是怎么着。”
她掏出手机,直接拨号。
“喂,李老师?我苏晴。哎对,有件事儿想麻烦您一下……”
三言两语,脆利落。三分钟后,电话挂了。
“行了,后天上午九点,仪器直接送到路演厅后台。”苏晴冲她眨了下眼,但眼神里没多少轻松,“不过李老师提醒我了,这事儿王副院长那边可能会过问——毕竟动用的是系里的核心设备。”
她顿了顿,看着林晚,语气认真起来:
“我跟他打包票了,说这是我看好的本科生命题,数据扎实,前景可期。林晚——”
她伸手,轻轻拍了拍林晚的肩膀:“我把我在这儿的学术口碑,押你身上了。别让学姐在老师那儿,下不来台。”
林晚心头一震。
怀里那两本期刊,好像忽然重若千斤。
“学姐,我……”
“别我我我的。”苏晴摆摆手,又恢复了那副利落模样,“赢了请我吃饭就行,要贵的。还有啊——”她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我也早看‘自然肤语’那伙人不顺眼了。拿点院里的资源就不知道自己姓什么,该有人教教他们做人。”
她端着那杯咖啡,哒哒哒地走了。
林晚站在原地,看着学姐那马尾辫在走廊拐角一甩,没影了。
肩膀被拍过的地方,还残留着一点温度。
有沉甸甸的分量。
回到实验室,江澈还在埋头记数据。
他弓着背,写得很投入,侧脸线条绷得很紧。笔尖划过纸,沙、沙、沙,声音又轻又密。
“苏晴学姐帮咱们借到皮肤检测仪了。”林晚把期刊放下,说。
江澈笔尖一顿,抬起头,眼镜片后的眼神有点疲惫,但很清醒:“现场要用?”
“嗯。找志愿者当场试用,当场测数据对比。”
江澈沉默了几秒钟,没立刻说话。
“风险太大了。”他终于开口,声音巴巴的。
“我知道。”
“如果数据不理想,或者出点什么岔子——”
“那就认栽。”林晚截住他的话头,“但我觉得,数据不会差。”
江澈看着她,那双总没什么情绪的眼睛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很深的地方动了动。
“你凭什么觉得?”他问,语气很平,但问题很直接。
林晚走到恒温箱前面,透过玻璃看里面一排排橙红色的小管子。膏体在恒温的光线下,泛着种润润的、踏实的光泽。
“凭这个。”她指指那些样品,“凭咱们从一塌糊涂做到现在这模样。凭你连着熬四十几个钟头试出来的那个‘锚点固色’。凭徐倩熬夜整理出来的、那三百多条有鼻子有眼的用户反馈。”
她转过身,看着江澈:
“咱们没玩阴的,没吹牛皮,没抄近道。要是这样还赢不了——”
她没说完。后半句卡在喉咙里,没吐出来。
江澈低下脑袋,继续写他的记录。写了大概十几个字,笔尖又停住了。
“林晚。”他叫了一声,声音忽然变得很轻,轻得有点飘,像怕惊醒什么不该醒的东西。
“嗯?”林晚应着。
“如果……”他吸了口气,好像这话很难出口,“如果有一天,你发现要想赢,就必须走一条……特别脏的路呢?一条你自己都嫌恶心的路。”
实验室里一下子静得吓人。
窗户外头不知道什么鸟在叫,叽叽喳喳,吵得人心烦。
林晚看着江澈。他就那么低着头,额前的碎发垂下来,把眼睛遮得严严实实。只能看见他绷紧的下巴,和握着笔的那只手——手指关节用力到发白。
“我不会。”她说。
江澈抬起头,碎发后面的眼神直直地看了过来。
“我不会走那条路。”林晚重复了一遍,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因为我知道,所有的近道儿,所有的便宜,早就在暗地里标好了价码。只是账单送到你眼前的时候——”
她顿了一下,肖野那句“烙铁烫皮”毫无预兆地蹦进脑子里。
“你可能本付不起。”
江澈看了她很久,久到林晚以为他不会再说话了。
然后他什么也没说,只是重新低下头,笔尖又动起来。沙沙,沙沙。
再没停过。
下午三点多,徐倩那边总算有点眉目了。
“查到了!”她把笔记本电脑屏幕一转,推过来,“‘自然肤语’组,核心人员一共五个。陈锐是头儿,研二,他爸搞建材的,有点小钱。副手张薇,研一,她叔叔是咱学校后勤处一个副处长,有点小权力。技术骨刘帆,大四保上来的,这人其实有点本事,就是性子太面,陈锐说啥他听啥……”
林晚静静听着,脑子像台高速运转的机器,把那些碎片信息往一块儿拼。
陈锐。王副院长。周老板。
一个要名,一个要利,一个要市场。
三方捆一块儿,各取所需。
“晞光”呢?就是那个不长眼、挡了人家道的绊脚石。
“还有这个,”徐倩点开最后一个文件夹,表情严肃了些,“他们上个月采购核心原料的账目,金额比市场均价高了快一半。采购方叫‘金源化工’,法人——姓周。”
林晚往后一靠,陷进椅背里,闭上了眼睛。
图,拼全了。
“这些材料,”她睁开眼,眼里没什么情绪,“整理成一份能看明白的报告。不用事无巨细,但关键的点,必须清楚。”
“要……要爆出去吗?”徐倩有点犹豫。
“先捂着。”林晚说,“等需要它亮相的时候。”
她站起来,走到窗边。
外头天阴得厉害,云层厚厚地压下来,灰黑灰黑的,看着就有些压抑。空气里窜着一股子雨前的土腥味。
晚上七点刚过,雨真下来了。
开始是淅淅沥沥的,很快就成了哗哗一片,密密地砸在窗玻璃上,留下一道道杂乱的水痕。
林晚坐在电脑前,屏幕上开着苏晴刚发来的皮肤检测仪作手册。这玩意儿复杂得要命,满屏都是专业术语和电路图。
手机震了一下,屏幕亮了。
肖野发来的短信,就仨字儿:「第一天。」
林晚盯着那三个字,看了能有好几秒。
手指在屏幕上敲了几下,回过去:「还早。」
发送。
她关掉那份让人头疼的手册,点开一个新的空白文档。
在标题栏敲下:路演讲稿*《打死也不能改》版。
光标在空白处一闪一闪。
她搓了搓脸,把手指放回键盘上。
开始敲字。
窗外的雨声越来越大,轰轰地响,像要把整个世界都淹了。
夜里十点半。
实验室的灯还惨白地亮着,跟外头漆黑的雨夜一比,格外扎眼。
江澈缩在角落,还在折腾那台明天要带走的便携离心机,动作很轻。徐倩不知什么时候又趴在桌上睡着了,一只手还攥着鼠标。
林晚刚把讲稿的第三部分收尾,揉了揉发酸的后颈。
手机又震了。这次不是短信,是电话。
来电显示:小静。
林晚心里咯噔一下,有种不太好的预感。她立刻抓起手机,走到走廊才接起来:“小静?怎么了?”
电话那头先是沉默,然后传来极力压抑的、带着明显哭腔的抽气声:“林晚姐……对、对不起……后天路演,我……我可能去不了了……”
林晚握手机的手瞬间收紧,指节都泛白了:“出什么事了?你慢慢说,别急。”
“刚才……刚才有人给我发短信……”小静的声音抖得厉害,断断续续,“说……说我要是敢去路演现场当什么志愿者……就把我去年、前年在论坛发的所有关于痘痘的帖子……还有那些最丑最吓人的照片……全都打印出来……贴、贴到我们系楼下的公告栏上……”
她终于忍不住,哭出声来:
“他们说……要让全系的人都看看……我以前的脸有多恶心……多见不得人……”
林晚猛地站直了身体。
后背的汗毛,一竖了起来。
“小静,你现在人在哪儿?”她强迫自己声音稳住,但指甲已经陷进腿肉里。
“在……在宿舍……”
“好,听着,就待在那儿,哪儿也别去。把那个人的电话号码和信息,立刻发给我。还有,”她深吸一口气,每个字都说得又慢又重,“后天,你一定得来。”
“可是他们——”
“没有可是!”林晚打断她,语气里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狠劲,“你不是一直问我,怎么才能不怕别人指指点点吗?”
电话那头,抽泣声停了一瞬。
“我告诉你,就一个办法。”林晚一字一顿,像在往地上钉钉子,“站到所有人眼皮子底下,让他们看!看你现在这张脸!然后清清楚楚地告诉他们——”
“老娘以前是长了一脸痘,怎么着?”
“但现在,它好了!”
“谁要是敢拿这个笑话你,挖苦你,”林晚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像滚烫的铁水,“你就把你现在这张净净的脸,直接怼到他鼻子前面,问他——”
“‘你,配吗?’”
电话那头,死一样的寂静。
然后,传来小静用力擤鼻涕的声音,瓮声瓮气的。
接着,是一个带着浓重鼻音、却异常清晰的回答:
“……好。我去。我一定去。”
电话挂了。
林晚还举着手机,站在空荡荡的走廊里。
耳朵里嗡嗡作响。她低头,屏幕还没暗下去,小静的信息发过来了。
她正要点掉,屏幕又弹出一条新信息。
发给小静威胁短信的同一个号码。
这次没有文字,只有一张彩信照片。
林晚点开——
照片是从对面教学楼的角度拍的,隔着雨幕,镜头正对着她们这间实验室亮灯的窗户。窗户里,能模糊看见她刚才坐的位置,和旁边徐倩趴着睡觉的身影。
拍摄时间,显示是五分钟前。
窗玻璃上雨水横流,实验室的灯光在照片里晕开,成了一个温暖的、清晰的——
靶心。
林晚的呼吸,停滞了。
窗外的暴雨声,在这一刻变得震耳欲聋,噼里啪啦,像打在玻璃上。
她握着手机,慢慢转身,看向走廊尽头那扇通往对面教学楼的连廊门。
门关着。外面是漆黑的、被暴雨吞没的夜。
但就在刚才,有人站在那儿,或者站在对面楼的某一扇窗户后面,举着手机,对着这间亮着灯的实验室,按下了快门。
第一天,算是过完了。
林晚走回实验室,轻轻带上门。
江澈从离心机上抬起头,看了她一眼。她的脸色在灯光下白得吓人,握着手机的手指关节捏得发青。
“出事了?”他问,声音很沉。
林晚没说话,只是把手机屏幕转向他,让他看那张照片。
江澈盯着屏幕,看了三秒。然后他什么也没说,转身走到自己那个堆满杂物和资料的角落,蹲下身,在抽屉里翻找。
几秒钟后,他走回来,把一个小东西放在林晚手边的实验台上。
是一个崭新的、还没拆封的防狼警报器,拇指大小,带个拉环。
“以前……我妈给我备的。”江澈的声音巴巴的,视线避开她,落在旁边的烧杯上,“她总说,搞实验熬夜,回去路上不安全。”
他顿了顿,喉结滚动了一下:
“……你拿着。回去的路上,拉环扯开,响动很大。”
林晚看着那个小小的银色装置,在灯光下泛着冷硬的光。
她没问“你妈妈现在呢”,也没说“谢谢”。
只是伸出手,把那小东西攥进手心。
金属外壳,冰凉。但很快,就被掌心的温度捂热。
窗外,暴雨如注。
第一天,结束了。
而这场战争,早就他妈的越过了简单的商业竞争的边界,变成了肮脏的雨水,四处漫流。
——
已经淹到了林晚的脚边。
也把原本清晰的界限,冲得模糊不清。
【第十七章 ·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