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男女主角是柳琼枝沈有归的这部完结历史古代小说《状元归来》是由作者慑服精心创作编写的,目前处于完结状态中,字数已达135339字,这本精品小说绝对值得你花时间阅读,这本精品小说绝对不容错过。
状元归来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嘉靖三十四年的腊月,京城的雪下得格外大。
柳琼枝在徐府别院住了整整一个月,子平静得近乎不真实。承业每去国子监读书,沈芳和沈兰跟着徐夫人学管家理事,连病弱的沈芝也渐好转,能帮着她做些针线。可越是安稳,她心中越是忐忑——沈明德不会善罢甘休,李公公更不会放过他们母子。
这,她终于下定决心,要去织造局拜见李公公。
“母亲,”沈芳替她整理着拜帖,”李公公会见您吗?”
“不见也得见,”柳琼枝将一块上好的羊脂玉佩装进锦盒——那是沈维岳生前最珍视的物件,也是她如今唯一能拿得出手的敲门砖,”他若不见,我便每去等。京城就这么大,他总不能躲我一辈子。”
承业从书房走出来,小脸上满是担忧:”娘,我陪您去。”
“你去做什么?”柳琼枝摸摸他的头,”安心读书,得把功课做扎实。”
“可我怕他们欺负您,”承业攥着拳头,”沈明德那个狗东西,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这声”狗东西”是徐琨教的。那徐琨来看他们,提起沈明德,气得拍了桌子:”那畜生连亲爹都,猪狗不如!”承业便记住了。
“不许说粗话,”柳琼枝轻斥,心里却是暖的。这孩子才八岁,却已懂得护着母亲,”娘有分寸。你听话,在家看好姐姐们。”
她带着沈芳出了门。雪还在下,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沈芳撑着伞,伞面被风吹得东倒西歪。主仆二人——虽不是主仆,可此刻的沈芳早把自己当成了母亲的丫鬟——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向织造局。
织造局在皇城东边,占地十亩,朱门高墙,门口立着两头汉白玉狮子,威风凛凛。柳琼枝递上拜帖和锦盒,对守门的小太监道:”民妇柳氏,求见李公公。”
小太监瞥了她一眼,见她衣着朴素,连件像样的狐裘都没有,眼中露出轻蔑:”公公理万机,哪有时间见什么阿猫阿狗?”
他将拜帖随手一扔,锦盒更是看都没看。
柳琼枝弯腰拾起拜帖,掸掉上面的雪,声音平静却坚定:”烦请公公通传,民妇有要事,关乎织造局的面子。”
“面子?”小太监嗤笑,”你的面子值几个钱?”
他话音未落,柳琼枝已将那枚羊脂玉佩从锦盒中取出,在他眼前一晃:”那这个呢?”
小太监眼睛直了。他在织造局当差多年,见过的好东西不少,可这般水头的羊脂玉,却是头一回见。他咽了口唾沫,态度立刻变了:”您稍等,小的这就去传话。”
这一等,便是两个时辰。
雪越下越大,柳琼枝和沈芳站在门外,脚都冻麻了。沈芳几次想劝母亲回去,可见母亲那张冻得发白却纹丝不动的脸,又把话咽了回去。
终于,那小太监出来了,脸上带着幸灾乐祸的笑:”公公说了,他老人家忙得很,不见。这玉佩嘛,倒是不错,公公赏你了——拿回去换点银子,别在这儿丢人现眼。”
他将玉佩扔在地上,玉佩磕在石阶上,缺了一角。
沈芳气得发抖,就要上前理论,却被柳琼枝拦住。她弯腰捡起玉佩,用袖子擦了擦,重新放回盒中,对小太监福了福身:”多谢公公。”
转身时,她背脊挺得笔直,像一株在风雪中不肯弯腰的竹。
小太监看着她的背影,撇撇嘴:”不识抬举。”
他不知道,柳琼枝转身的那一刻,眼中闪过一丝冷意。她今来,本就没指望能见到李公公。她要的,是这块敲开京城的砖——今织造局拒见她的事,明就会传遍京城。徐阶会知道,清流们会知道,那些看不惯李公公的人,都会知道。
她柳琼枝,不是来求人的,是来宣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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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当晚徐阶便将柳琼枝叫去书房。
“今受委屈了,”他递给她一杯热茶,”李公公此举,是想你的威风。”
“我不委屈,”柳琼枝接过茶,暖着手,”我今去了,消息就传出去了。京中谁人不知,沈家的遗孀带着儿子找上门,李公公却避而不见?这是心虚。”
徐阶笑了:”你比你父亲,更懂人心。”
他顿了顿,从书案上取下一个匣子:”这是今早朝,御史台弹劾李公公的奏折。罪名是’纵容手下,欺压良民’。虽未点名,可满朝文武,谁不知道说的是你?”
柳琼枝心中一暖。她知道,这是徐阶在为她撑腰。
“阁老,”她跪下,”您的恩情……”
“别跪,”徐阶扶起她,”我帮你,不仅是为你父亲,更是为我自己。李公公在江南作威作福太久,该有人敲打敲打了。你,就是最好的那把刀。”
他走到窗前,看着织造局的方向,声音转冷:”不过,你要小心。李公公不出面,沈明德会替他出面。那小子比他爹更狠,更毒。”
柳琼枝心中一凛。
她想起沈明德那张脸,想起他弑父时的狠辣,想起他派人追她们时的决绝。她知道,徐阶说得对,真正的危险,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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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明德确实没闲着。
他得知柳琼枝去过织造局后,立刻召集了心腹沈安和几个江湖人士,在府中密谋。
“那女人进了徐府,咱们明着动不了,”沈明德阴恻恻道,”那就来暗的。”
“大人有何吩咐?”沈安问。
“两件事,”沈明德伸出两手指,”第一,散布谣言。就说柳琼枝不是沈维岳的外室,是倭寇派来的细作,沈有归也不是沈家血脉,是倭寇之子。这样一来,就算徐阶护着她,满朝文武也不会答应。”
“第二,”他眼中闪过一丝狠毒,”在徐府别院里,安咱们的人。不用多,一个婆子,一个丫鬟,足够。让她们在常饮食里,下慢性毒药。不出半年,那女人和她的儿子,就会’病逝’。到时候,徐阶也抓不到把柄。”
“妙计!”沈安拍马屁,”大人高见。”
“还有,”沈明德冷笑,”徐阶不是有个孙女吗?才八岁,在上书房读书。找个人,制造点小意外。徐阶若是忙着救孙女,就没那么多精力护着柳琼枝了。”
“这……会不会太冒险?”
“冒险?”沈明德一拍桌子,”富贵险中求!爹说了,只要扳倒徐阶,江南的织造局,就是我的。到时候,别说一个柳琼枝,整个沈家,都是我的!”
他站起身,在屋里来回踱步,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沈维岳啊沈维岳,你的儿子老婆,还不是任我揉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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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府别院,新来的婆子姓王,是徐夫人”远房亲戚”介绍来的,一手好厨艺,做的江南点心极合柳琼枝口味。丫鬟叫春杏,嘴甜勤快,把沈兰沈芝哄得团团转。
柳琼枝起初没起疑。她每忙着照顾沈芝的病,忙着看承业的功课,忙着绣些物件托沈芳拿去卖——虽住在徐府,可她不愿白吃白喝,总想自食其力。
直到那,承业忽然腹痛。
起初只是轻微不适,柳琼枝以为是吃坏了肚子,便没在意。可到了夜里,承业痛得在床上打滚,额头冷汗直冒。柳琼枝慌了神,忙叫沈芳去请郎中。
郎中诊了脉,说是”气滞血瘀,脾胃失调”,开了几副消食的药。可承业喝了,不但没好,反而吐得更厉害。
柳琼枝守了儿子一夜,第二清晨,承业竟开始呕血。
“血……”沈兰吓得尖叫。
柳琼枝看着那滩暗红的血,脑中灵光一闪。她想起在秦楼楚馆时,曾听人说过一种慢性毒药,名为”落雁沙”,无色无味,掺在饮食中,积月累,会让人内腑溃烂,吐血而亡。
她猛地起身,冲到厨房,将王婆子做的糕点、熬的汤,全部扣留。
王婆子见状,脸色微变:”夫人这是做什么?”
“做什么?”柳琼枝冷笑,”你心里清楚。”
她叫来徐府的家丁,将王婆子和春杏一并拿下,搜她们的身。果然,在王婆子的荷包里,搜出一包白色药粉。经郎中辨认,正是”落雁沙”。
柳琼枝气得浑身发抖。她没想到,沈明德竟猖狂至此,敢在徐府眼皮子底下下毒。
她当即带着证据,去见徐阶。
徐阶看完,脸色铁青:”好,好一个沈明德。”
他立刻命人将王婆子和春杏送去顺天府,又让徐琨带着承业的血样,去太医院验毒。与此同时,他展开了反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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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后,京城出了一件大事。
李公公的儿子,在赌场与人斗殴,打死了人。死者是个破落秀才,家中老母哭告无门,便将状子递到了都察院。都察院的御史,正好是徐阶的门生。
这本是件小事,赌场斗殴致死,赔些银子便能了事。可徐阶却在这件事上大做文章,他命人查出,那儿子仗着李公公的势,在京城开了十几家地下赌场,良为娼,无恶不作。更有甚者,他还倒卖宫中器物,中饱私囊。
证据确凿,李公公想保也保不住。
嘉靖帝震怒,将李公公召进宫,劈头盖脸一顿训斥。李公公跪在地上,头都不敢抬。他明白,这是徐阶在警告他——再敢动柳琼枝,下一个倒霉的,就是他自己。
李公公从宫里回来,第一件事便是叫来沈明德,狠狠给了他一记耳光。
“废物!”他尖着嗓子骂,”让你下个毒都下不成,还让人抓住了把柄!”
沈明德被打得嘴角流血,却不敢辩驳。他知道,自己这次是真触了霉头。
“爹息怒,”他磕头如捣蒜,”儿子再想办法……”
“还想什么想?”李公公冷笑,”徐阶那只老狐狸,已经盯上你了。你再动手,咱们爷俩都得搭进去。”
“那……那柳氏母子就这么算了?”
李公公眼中闪过一丝阴狠,”当然不能算。等着吧,再找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