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家祖宅，夜色深沉。
王浩坐在书房里，面前摆着一瓶威士忌，杯子里的酒已经喝了大半。
他的眼神空洞地盯着墙壁，脑子里全是这几个月发生的事。
先是绑架晓雨失败，被警察抓了，又花了五百万找替罪羊才脱身。
后来断供、挖人、舆论战、资本围猎，四轮商业打击，全部失败。
现在好了，不仅没有打垮林羽，反而让他越做越大，苏家、慕容家都站到了他那边。
而他自己，被父亲当众扇了一巴掌，责令回家反省。
丢人。太丢人了。
他王浩堂堂王家少爷，什么时候受过这种窝囊气？
“林羽……”王浩咬着牙，挤出这两个字，眼神里满是恨意，”林羽，你给我等着，我王浩不报此仇，誓不为人！”
他仰头灌下一大口酒，烈酒入喉，呛得他剧烈咳嗽起来，眼泪都流下来了。
不是酒太烈，是心里太苦。
眼泪太咸。
从小到大，他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从来没有失败过。
第一次受挫，是大学毕业的时候，他雄心勃勃创办的第一家公司破产了。但那时候有家里兜底，亏了几百万也不算什么，他挥挥手就当交学费了。
第二次受挫，就是现在。
但这一次不一样。
这一次，他输得彻彻底底，一败涂地。
四轮商业打击，四轮全部失败。
断供，他花了一个亿收购宏达包装厂，结果林羽三天内找到了三个替代供应商，价格还更低。
挖人，他用三倍年薪加五十万安家费挖走了张浩，结果张浩不仅没给他带来核心技术，还被林羽反将一军，以商业间谍的罪名告上了法庭。
舆论战，他想用黑料搞臭林羽，结果林羽有苏家和慕容家的媒体资源撑腰，直接扒掉了王家的底裤，王氏集团的股价跌了百分之三十，市值蒸发了几十个亿。
资本围猎，他以为注资能打压「万家」的估值，结果慕容家直接一个亿，成为「万家」的第二大股东，「万家」的估值反而翻了一倍。
一败涂地。
彻彻底底的失败。
而整个杭城商界都在看他的笑话。
“听说了吗？王浩又被林羽打了。”
“不是吧，王家少爷居然斗不过一个小小的创业公司？”
“何止斗不过，简直是被按在地上摩擦啊！”
“啧啧，看来王家的气数尽了，连个程序员都对付不了。”
这些话传进王浩耳朵里，每一个字都像刀子一样扎在他心上。
王氏集团的股价因为那篇曝光文章跌了百分之三十，市值蒸发了几十个亿。董事会已经开始质疑他父亲王建业的管理能力，股东们私下里议论纷纷，说王建业老糊涂了，居然放任儿子胡来。
而王浩，因为在林羽事件上的连续失误，在家族内部的地位也一落千丈。
以前那些围着他转的堂兄弟，现在看他的眼神都带着幸灾乐祸。
“浩哥，听说你最近不太顺啊？”
“浩弟，需不需要哥帮你说说话？”
“王浩，你可得加把劲啊，别让老爷子失望。”
每一句话，每一个眼神，都像是在往他伤口上撒盐。
“妈的，一群势利眼！”王浩狠狠地把酒杯砸在地上，玻璃碎片四溅，割破了他的手掌，鲜血直流，但他一点都感觉不到疼。
比起心里的疼，这点皮外伤算什么？
就在这时，书房的门被推开了。
王浩的私人助理小李走进来，看到满地的碎片和血迹，脸色微变，但没有说什么。
“少爷，老爷子让人传话，说下周的家族会议，要讨论您的……去留问题。”
王浩愣住了。
“什么意思？”
小李低下头，不敢看他的眼睛：”老爷子说，如果您再没有表现，可能要……让您退居二线。”
退居二线？
这四个字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王浩头上。
他感觉脑子里轰的一声，像是什么东西炸开了。
退居二线，意味着他不再是王氏集团的继承人。
退居二线，意味着他从一个掌控几百亿资产的少爷，变成一个可有可无的边缘人物。
退居二线，意味着他这辈子都别想翻身了。
“不……不可能……”王浩的声音发抖，”我爸不会这么对我的……不会的……他最疼我了……”
“少爷……”小李欲言又止，”老爷子的原话是：’这个逆子，让我王家蒙羞，如果他还是扶不上墙，就让他滚出王家。'”
王浩的身体晃了晃，差点摔倒。
他扶住书桌，慢慢坐下来，脸上露出一个扭曲的笑容。
“退居二线……哈……退居二线……”他笑起来，笑着笑着，眼泪流了下来，”我王浩……居然沦落到这种地步……”
他想起了小时候，父亲抱着他，指着窗外的灯火说：”浩儿，以后这一切都是你的。”
他想起了中学时代，父亲开着车送他去学校，骄傲地跟老师说：”这是我儿子，以后要继承我的事业。”
他想起了大学毕业后，父亲拿出一笔钱，让他去创业，说：”去吧，年轻人就要闯荡，失败了也没关系，老爸给你兜底。”
那时候的父亲，是多么信任他，多么疼爱他。
而现在呢？
父亲说他是”逆子”。
父亲说让他”滚出王家”。
都是林羽害的！
都是林羽！
如果不是林羽，他不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
“小李，”王浩的声音变得冰冷，”我问你一件事。”
“少爷请说。”
“林羽最近有什么动向？”
小李犹豫了一下：”据我们的监视，林羽最近很低调，除了正常上班，就是回家陪老婆孩子，好像……好像在享受胜利的果实。”
享受胜利的果实？
王浩冷笑一声。
他都能想象出林羽得意的嘴脸。
一定是这样，一边数钱，一边嘲笑他这个”失败者”。
“还有……”小李欲言又止，”我们还收到一个消息，不知道是真是假。”
“什么消息？”
“据说林羽通过苏家，在跟一些神秘人物接触，好像在筹划什么大动作。”
大动作？
王浩的眉头皱起来。
他知道林羽不简单，但他不知道林羽到底在筹划什么。
不过有一点他可以肯定：林羽的目标，从来都不只是打败他。
林羽的目标，是整个王家。
想到这一点，王浩的眼神变得更加阴狠。
他忽然意识到一件事：他跟林羽，已经是不死不休的局面了。
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没有第三条路可走。
“少爷，您打算怎么办？”小李问。
王浩没有回答，而是站起来，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的夜色。
夜很黑，没有月亮，也没有星星。
就像他现在的人生，一片漆黑。
没有希望，没有出路，没有未来。
“王浩，你要想清楚，”他对自己说，”你已经没有什么可失去的了。”
“与其等着被家族抛弃，不如放手一搏。”
“林羽，你让我没有活路，那我也不会让你活。”
“既然我不能打败你，那我就毁掉你。”
“毁掉你最珍视的东西，让你尝尝失去的滋味。”
“到时候，你就会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
他转过身，眼神阴冷：”小李，我需要你帮我办一件事。”
“少爷请吩咐。”
“帮我找一个人。”
“什么人？”
“一个……能帮我解决问题的人。”
小李脸色微变：”少爷，您是想……”
“想什么？”王浩冷笑一声，”放心，我不会做傻事的。我只是想跟林羽……好好谈谈。”
小李欲言又止，最终还是点了点头：”明白了，我会去安排的。”
小李走后，王浩独自坐在黑暗的书房里。
月光透过窗户照进来，映出他狰狞的脸。
“林羽，你我的，”他喃喃自语，”是你不让我活，那我也不会让你活。”
“咱们走着瞧。”
第二天一早，阳光明媚。
王浩洗漱完毕，换上一身得体的西装，恢复了往的神采。
他走进父亲的书房，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爸，我错了。”
王建业坐在太师椅上，手里转着两个核桃，眼神复杂地看着儿子。
“错在哪里？”
“我错在太轻敌了，”王浩低着头说，”我以为林羽只是个普通人，没想到他背后有那么大的能量，是我判断失误，给家族造成了损失。”
王建业沉默了片刻，没有说话。
“还有……我不该一个人扛着，不该瞒着您自作主张，”王浩抬起头，眼眶微红，”爸，我知道错了，您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不会再让您失望。”
他的语气很诚恳，表情很卑微。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这一切都是演戏。
他已经彻底黑化了。
表面上认错道歉，实际上只是为了麻痹父亲，争取时间。
王建业叹了口气，站起来，走到王浩面前，把他扶起来。
“浩儿，你知道我为什么生气吗？”
“因为我的失败让家族蒙羞？”
“不只是这个，”王建业摇摇头，”我生气，是因为你太急躁了，做事不计后果。”
他拍了拍王浩的肩膀：”你以为你做的那些事我不知道？我什么都知道，只是没有点破你而已。”
王浩脸色微变。
“绑架林羽的女儿、断供、挖人、舆论战……你以为我不知道？这些事，都是你一手策划的。”
王建业的声音变得严厉：”你以为你瞒得过我？你太天真了！”
王浩低下头，不敢说话。
“绑架那件事，如果不是我花钱摆平，你早就坐牢了。你以为警察是吃素的？你以为证据会自己消失？”
王建业越说越激动：”还有断供、挖人、舆论战，每一件事我都看在眼里。我没拦你，是想看看你有没有本事自己搞定，结果呢？四战四败，丢人现眼！”
王浩的头垂得更低了。
“不过，浩儿，”王建业的语气缓和下来，”你毕竟是我的儿子，我不帮你谁帮你？下周家族会议，我会替你说话，但你自己也要争气，别再给我丢人。”
“谢谢爸。”王浩抬起头，眼眶湿润。
但他心里却在冷笑。
谢谢你，爸。
你帮我说话，是为了维护王家的面子。
但我不需要你的施舍。
我要自己报仇。
王浩从书房出来，脸上的感激和愧疚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冰冷的笑意。
他刚才那番话，一半是真心的，一半是演戏。
他确实后悔。
后悔自己太轻敌，后悔低估了林羽。
但他绝对不会认输。
他要反击。
不是用商业手段，商业手段他玩不过林羽。
是用别的方式。
更直接、更有效的方式。
林羽不是最在乎他的老婆和女儿吗？
那他就要毁掉林羽最在乎的人。
让林羽也尝尝失去的滋味。
让林羽知道，什么叫痛不欲生。
“等着吧，林羽，”王浩在心里说，”我们走着瞧。”
三天后，一个陌生的电话号码出现在林羽的手机上。
“林总您好，我是王浩王总的助理，我们王总想跟您谈谈，不知道您有没有时间？”
林羽正在开会，眉头一挑，示意其他人先讨论，然后走到走廊上。
“谈什么？”
“王总说，之前的事，都是误会，他愿意道歉，并且给予赔偿，只希望能够跟您和解，化戈为玉帛。”
和解？
林羽差点笑出声。
四轮商业打击全部失败，现在才想起来和解？
晚了。
“王浩想怎么谈？”
“周末下午两点，郊区有一家农家乐，环境清幽，很适合谈事。王总的意思是，双方各带几个人，坐下来好好聊聊，不知道林总方便不方便？”
林羽沉吟了一下。
他知道王浩不会真的和解。
所谓的和解，不过是一个幌子。
但他不在乎。
他要看看，王浩到底在玩什么把戏。
更重要的是，他有预感，这次见面，可能会是解决一切的契机。
不管是跟王家，还是跟王浩。
是时候，做个了断了。
“行，时间地点我知道了。”林羽说。
“那我们……”
“不过我有几个条件。”林羽打断他。
“什么条件？”
“第一，全程录音录像，我的人在场，你们的人也在场，公平公正；第二，谈判地点我要提前确认，确保安全；第三……”
林羽顿了顿：”我妻子和女儿要一起参加，这是我的底线。”
助理愣了一下：”林总，这个……恐怕……”
“恐怕什么？”林羽冷笑一声，”王浩要是真的想和解，就不会拒绝这点小条件。回去告诉他，我等他答复。”
挂断电话，林羽站在走廊上，看着窗外的阳光。
他不知道王浩在打什么算盘。
但不管怎样，他不会退缩。
他要用这次机会，彻底解决跟王家的恩怨。
然后，带着妻子和女儿，过上安稳的子。
王浩回到自己的房间，反锁上门，然后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旧手机。
这是他偷偷买的备用手机，没有用家人的身份注册，卡也是从黑市买的匿名卡。
他打开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
“是我，”王浩的声音压得很低，”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王少，您放心，都安排好了，”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粗犷的声音，”那个司机是我老表，绝对可靠。他欠了一屁股赌债，我给他一笔钱，让他’意外’撞死那一家三口，神不知鬼不觉。”
王浩的眼神变得阴狠。
他想起了那天在书房里跟小李说的话。
“帮我找一个人，一个能帮我解决问题的人。”
这个人，就是电话那头的男人——李勇。
李勇是王浩在一次酒局上认识的，据说是做”灰色生意”的，手上沾过不少人命。
当时王浩没当回事，但现在，他需要这样的人。
“记住，”王浩咬着牙说，”动作要净利落，不能留下任何证据。事成之后，我给你两百万。”
“王少放心，这种事我过不止一次了，保证不留痕迹。”
“好，”王浩挂断电话，脸上的表情扭曲，”林羽，你我的，是你我的……”
接下来的几天，王浩表面上乖乖待在家里，每天早起锻炼，按时吃饭，表现得像个改过自新的好孩子。
王建业看在眼里，以为他真的想通了，心里还稍微宽慰了一些。
“浩儿这几天表现不错，”王建业对管家说，”看来他是真的知道错了。”
“是啊，老爷子，少爷毕竟是您一手带大的，血浓于水，他不会让您失望的。”
王建业点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但他不知道的是，他的儿子，正在策划一场惊天大案。
周五上午。
王浩坐在书房里，等待着消息。
他已经安排好了一切：
那辆大货车，是他让李勇从黑市买的，套了一个假牌照，查不到任何线索；
那个司机张强，是李勇的老表，欠了一屁股赌债，被李勇威利诱答应了这个任务；
那家农家乐，是他特意选的，位置偏僻，没有监控，是动手的绝佳地点。
只要林羽一家三口上了路，就是死路一条。
“林羽，你我的，”王浩喃喃自语，”你要怪就怪你自己，是你非要跟我作对，是你非要我走到这一步……”
他想起了一句话：父之仇，夺妻之恨，不共戴天。
林羽虽然没有他父亲，也没有夺他妻子，但林羽让他颜面尽失，让他被家族抛弃，让他从一个高高在上的少爷变成了一个人人嘲笑的失败者。
这份耻辱，比父之仇更让他难以忍受。
“林羽，你等着，”王浩的眼神变得疯狂，”我要让你生不如死！”
中午时分，王浩的手机响了。
是小李打来的。
“少爷，那边有动静了。”
“什么动静？”
“林羽一家三口已经出发了，开着那辆白色轿车，后面还跟着一辆SUV，应该是他请的保镖。”
王浩的嘴角勾起一丝冷笑：”好，继续监视，随时报告位置。”
“是！”
挂断电话，王浩站起来，走到窗前。
窗外，阳光明媚，万里无云。
真是个好天气啊。
可惜，林羽一家三口，看不到今天的太阳了。
“林羽，你安心地去吧，”王浩喃喃自语，”下辈子，别再跟我作对了。”
他又拿起那个旧手机，拨通了李勇的号码。
“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王少，”李勇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我老表已经在路上了，等林羽的车经过那个路口，就动手。”
“好，”王浩咬着牙，”记住，一定要让他，一个都不能留！”
“王少放心，我办事，您放心！”
挂断电话，王浩靠在椅背上，脸上露出一个扭曲的笑容。
他闭上眼睛，想象着即将发生的场景：
那辆白色轿车，在大货车的猛烈撞击下，像纸片一样被撕碎；
林羽一家三口，在血泊中挣扎，然后慢慢失去生命；
林羽临死前的绝望和痛苦……
光是想想，王浩就感到一阵莫名的兴奋。
“林羽，这就是你跟我作对的下场！”
就在这时，书房的门被敲响了。
“浩儿？浩儿你在里面吗？”
是王建业的声音。
王浩连忙把旧手机藏好，换上一副笑脸，打开门。
“爸，怎么了？”
“没什么事，就是来看看你，”王建业打量着王浩，”你今天气色不错，比前几天好多了。”
“是吗？”王浩笑了笑，”可能是因为想通了一些事吧。”
“想通了就好，”王建业拍了拍他的肩膀，”浩儿，你记住，不管发生什么事，你都是我王建业的儿子，王家的大门永远为你敞开。”
“谢谢爸。”
王建业点点头，转身离开了。
王浩看着父亲的背影，嘴角的笑容慢慢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冰冷的嘲讽。
爸，你对我好，我心里清楚。
但林羽把我害成这样，我不能就这么算了。
等我把林羽解决了，我再来好好孝顺你。
王浩回到书房，又拿出那个旧手机，等待着消息。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一点……
两点……
三点……
三点十分。
手机终于响了。
“王少，成了！”
李勇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
“那个林羽的车，已经被撞烂了，他老婆和女儿当场就死了，林羽被送去医院，听说也快不行了……”
王浩的呼吸急促起来。
“确认吗？”
“确认！我老表亲眼看到的，那车被撞得跟废铁一样，里面的人不可能活……”
“好！”王浩猛地一拍桌子，”得漂亮！”
“那王少，钱……”
“放心，等风头过了，我让人把钱打给你。”
“谢谢王少！谢谢王少！”
挂断电话，王浩仰天大笑。
“哈哈哈哈……林羽，你终于死了！终于死了！”
他笑得眼泪都流下来了，但那是喜悦的泪水。
终于，他赢了。
虽然是用这种见不得光的手段，但他终究是赢了。
林羽死了，老婆和女儿也死了，他的大仇终于得报。
“从今以后，再也没有人敢跟我作对了，”王浩喃喃自语，”再也没有人了……”
他笑得浑身发抖，笑得像个疯子。
但笑着笑着，他的笑容忽然僵住了。
因为他想起了父亲的话。
“浩儿，你记住，做人要有底线，有些事可以做，有些事绝对不能做……”
有些事，绝对不能做。
人，算不算？
算。
人偿命，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他人了。
他了一家三口。
王浩的身体忽然开始发抖。
“不……不会的……”
他想起了一个词：人灭口。
万一李勇把他供出来怎么办？
万一事情败露怎么办？
不行，不能留下任何证据。
“喂，李勇，”王浩又拨通了那个号码，”我改变主意了，你让你那个老表……消失。”
“什么？”李勇愣住了，”王少，您这是……”
“少废话，照我说的做！”王浩咬着牙，”了林羽一家三口，再一个知情人，一不做二不休！”
“王少，这……这太冒险了……”
“你不想死，就照我说的做！”
王浩挂断电话，浑身发抖。
他知道他已经走上了一条不归路。
从今天起，他就不再是一个人了。
他是人犯。
是恶魔。
是畜生。
但他不后悔。
“林羽，都是你我的，”他喃喃自语，”都是你我的……”
窗外，阳光依然明媚。
但王浩的心里，却是一片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