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送你份礼物,喜欢吗?
她快速调出自己电脑里的一个绘图工具,笔触飞快。
几秒钟,一个线条生动、甚至带着点嘲讽式可爱的“一坨狗屎”图案跃然屏上。
接着,又是一个顶着嚣张表情、鼻孔朝天的“猪头”。
画风粗犷,意境“深远”。
她将这两幅“杰作”保存,然后通过远程连接,直接覆盖了沈聿辞电脑桌面那张深邃的星空壁纸。
一坨狗屎,一个猪头,赫然并列在他屏幕中央,占据了原本浩瀚的宇宙。
这还不够。
她又远程打开了他电脑上的记事本程序,选用最大号、最刺眼的鲜红色字体,敲下一行字:
【就这?回家养猪吧你。沈欠揍 ——你祖宗留】
确保图片已经替换成功,记事本窗口也以最显眼的方式打开并置顶。
做完这一切,她脆利落地切断所有连接,抹除自己这边的一切痕迹,就像从未出现过。
看着恢复正常的自己电脑屏幕,江知腔里那股憋闷的郁气,终于随着这个幼稚却解气的恶作剧,消散了大半。
而城市的另一端,某间同样视野开阔、装修风格冷硬的公寓里。
沈聿辞刚洗完澡,擦着头发走到书桌前,按亮了自己的笔记本电脑。
屏幕亮起的瞬间,他擦头发的动作顿住了。
深邃的星空背景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画风粗犷、充满侮辱意味的猪头,正对着他“挤眉弄眼”。
这两个极具冲击力的图像,就这么毫无征兆、堂而皇之地占据了他整个电脑桌面,取代了他用了很久的星云壁纸。
沈聿辞整个人僵在椅子里,瞳孔微微收缩。
被黑了?!
他的电脑!
几乎是在图案出现的同一时间,一个纯白色的文本文档自动弹出,最大化显示,鲜红刺目的大字粗暴地撞入眼帘:
【就这?回家养猪吧你。沈欠揍 ——你祖宗留】
“……”
沈聿辞盯着那行字,呼吸有瞬间的凝滞。他握着鼠标的手指猛地收紧,指节泛出青白色。一股血气直冲脑门,额角的青筋都隐隐跳了一下。
就这?回家养猪?
还你祖宗留?!
是她。只能是她。
白天刚嘲讽完她翻墙,晚上电脑就被黑,还被留下这种极具个人风格(幼稚且恶劣)的“礼物”和留言。
这报复,来得又快又狠,直戳肺管子。
沈聿辞怒极反笑,只是那笑容冰冷刺骨,眼底没有丝毫温度。
好,很好。江知,你真是好样的。
他强迫自己迅速冷静下来。
暴怒解决不了问题,反而会显得自己无能。
他移动鼠标,尝试作。
桌面图标还在,但壁纸被强制替换且似乎锁定了。那个文本文档也无法直接关闭。
他立刻调出任务管理器,试图结束异常进程,同时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调出系统后台和网络连接监控。
然而,入侵者清理痕迹的手法相当老道,远程连接早已切断,只留下桌面上的“战利品”和那行嚣张的留言,像在无声地嘲讽他的“技术太菜”。
沈聿辞的脸色越来越沉。
他不是没遇到过技术挑战,他自己的电脑防护也设置了几层,虽非铜墙铁壁,但也绝非随便什么阿猫阿狗能轻易突破的。
他尝试了几种常规的恢复和反制措施,发现那两张图片和文本文档被以一种巧妙的方式嵌入了系统启动项,强行删除或修改都会导致小问题。
虽然不至于破坏系统,但想彻底清理净,需要点时间和技术。
就在这时,被他扔在一旁的手机屏幕亮了。
是江知发来的新消息:
【江炸毛:送你份礼物,喜欢吗】
沈聿辞盯着那条消息,几乎能透过屏幕看到江知此刻脸上那副冷淡又得意的表情。
他舌尖抵了抵后槽牙,那股刚压下去一些的火气又“噌”地冒了上来,还夹杂着一种被彻底看轻的憋屈。
行。
他直接一个电话拨了过去。
响了几声,被挂断。
再拨,又被挂断。
沈聿辞扯了扯嘴角,眼神冷得能结冰。他切换到消息界面,手指用力敲击屏幕:
【沈聿辞:江知,你找死是不是?】
消息发送,如同石沉大海。
他盯着手机,又看了看电脑屏幕上那坨栩栩如生的狗屎和那个嘲讽满点的猪头,口那股郁气几乎要炸开。
他猛地站起身,在房间里烦躁地走了两步。
从小到大,还没人敢这么明目张胆地骑到他头上撒野,还撒得这么……有创意。
他走回电脑前,看着那不堪入目的桌面。
怒意还在翻腾,但理智已经强行接管了大脑。
能黑进他电脑,还能留下这种“纪念品”,江知的黑客技术绝对不容小觑。
她查到了什么?仅仅是报复下午那句话,还是……她也对他的背景起了疑心,顺藤摸瓜查到了些什么?
这个念头让沈聿辞眼神更沉了几分。
他重新坐回椅子,关掉了那个刺眼的文本文档(暂时只能最小化),开始着手清理被篡改的桌面和启动项。
动作很快,带着一股压抑的狠劲。
很好。
沈聿辞清理完最后一点痕迹,看着恢复正常的星空壁纸,眼底却没有丝毫轻松,反而凝起一片冰冷的、带着算计的寒光。
江炸毛,咱们等着瞧。
指尖在屏幕上划过,找到了那个被他设置了免打扰、却依然因为频繁@而显得刺眼的班级群。
他快速打下一行字,点击发送。
【沈聿辞:@江知 基地墙高,某些人翻不过去可别哭。】
这条消息混在一堆关于带什么行李、抱怨伙食的刷屏里,却瞬间被眼尖的人捕捉到。
【周之齐:???啥情况?怎么突然@知姐?】
【路人甲:基地墙?翻?信息量有点大啊……】
【殷念:(吃瓜表情)】
【顾严:打起来!打起来!(唯恐天下不乱)】
沈聿辞发完就不再理会群里的动,将手机扔到一边。
与此同时,在城市另一端的顶层公寓里。
江知刚做完一道奥数题,就看到被扔在沙发上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以为是那个女人发消息来了,她快速走过去拿起来,看到的却是是班级群的@提醒。
点开。
【沈聿辞:@江知 基地墙高,某些人翻不过去可别哭。】
果然。反应过来了。还特意跑到群里来@她,是怕她看不到他的“警告”和“挑衅”?
幼稚。
江知没有立刻回复,甚至没有在群里冒泡。
她退出群聊,点开和沈聿辞的私聊窗口——那里依旧躺着他之前被挂断的来电提醒。
她指尖在屏幕上悬停片刻,然后,打字:
【江知:放心,哭的肯定不是我。】
【江知:倒是你,细皮嫩肉的沈少爷,基地太阳大,别晒脱了皮,哭着找妈妈。】
发送。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他讽刺她翻墙,她就讽刺他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