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落跑”的豪门少爷
点开。
【沈聿辞:翻墙技术不错。】
没头没尾的一句,配上他那个头像,怎么看怎么像挑衅。
江知盯着那行字,火气“噌”地又冒上来。她指尖用力,快速敲击屏幕:
【江知:怎么,想学?学费很贵,怕你付不起。】
消息几乎是秒回。
【沈聿辞:免了。我对偷鸡摸狗的技能没兴趣。】
【沈聿辞:不过提醒你一句,训练基地的墙,可比学校的高,也光溜。】
【沈聿辞:某些人要是还想玩这套‘躲猫猫’,最好先掂量掂量。】
江知看着这几条消息,瞳孔微缩。
他这是什么意思?单纯的嘲讽?还是……某种暗示?
她咬住下唇,心里那团乱麻更乱了。
沈聿辞这傻叉,说话永远像带着钩子,真假难辨,恶意十足。
她还没想好怎么回击,或者是否需要回击,沈聿辞又发来一条。
【沈聿辞:当然,要是江校霸怕了,现在去跟老师哭诉还来得及。毕竟,‘他’那么有本事,帮你取消个军训,应该轻而易举吧?】
最后那个问号,嘲讽值拉满。
江知几乎能想象出他打出这行字时,脸上那副看好戏的讥诮表情。
所有的犹豫和揣测瞬间被怒火烧净。她飞快地打字:
【江知:沈聿辞,你给老子洗净脖子等着。】
【江知:看谁先认怂。】
发送。
然后不等他回复,直接将他拖进了消息免打扰,手机扔到一边。
光回骂几句,太不解气。
她需要更直接、更让他印象深刻的方式。
但在这之前……江知眯了眯眼。
沈聿辞这个人,出现得突兀,态度嚣张。他到底是什么来路?仅仅是一个玩世不恭的校草?
她转身面对自己那台改装过的笔记本电脑。
指尖轻敲,屏幕亮起,进入一个看似普通、实则嵌套了多层加密和定制工具的系统界面。
首先,从学校内部数据库开始。这是最基础的路径。她手指翻飞,几个命令后,便绕过了学生信息系统的常规访问限制,直接切入后台。
输入“沈聿辞”,学籍档案弹出。
信息简单得过分:姓名,班级,学号,入学成绩,紧急联系人(一个座机号码),家庭住址。父母信息栏,空白。没有照片存档(这在一中倒不稀奇,保护学生隐私)。
太净了。净得像是有人特意处理过。
江知挑了挑眉。这种程度的“空白”,在一个普通高中生身上可不常见。越是遮掩,越说明有问题。
有意思。
她退出学校系统,没有留下任何访问痕迹。
转而开始搜索公开的网络信息、社交媒体痕迹。
用沈聿辞的名字、可能的昵称、甚至结合他的外貌特征进行多重画像比对和关联搜索。
结果依然是近乎空白。
没有公开的社交账号,没有在任何网络社区留下过带有个人标识的发言,甚至连一张能明确指向他的公开照片都很难找到(除了学校内部系统可能有的,但显然也被处理过)。
这已经超出了“注重隐私”的范畴,更像是被一种有意识的力量保护(或者说,隐藏)了起来。
江知骨子里那股不服输的劲儿被彻底激发了。
她讨厌被蒙在鼓里的感觉,更讨厌有人在她面前装神弄鬼。
沈聿辞越是这样“查无此人”,她越是要把他老底翻出来。
她切换了工具,动用了一些更“非常规”的渠道。这些渠道游走在灰色地带,是她过去出于兴趣或“工作需要”时慢慢建立起来的。
她熟悉各种数据泄露的暗网集市、一些特定机构外围数据库的薄弱点,以及如何利用公开信息的碎片进行深度关联和推理。
手指在键盘上敲击出密集而规律的声响,屏幕上的字符流飞快滚动。
经过一番颇费周折的试探和破解,她终于在一个非活跃的备份节点中,捕捉到了一条被标记为“受限访问”的简短记录。
记录关联的姓名确实是“沈聿辞”。亲属关系栏:父亲,沈柏渊;母亲,已故。父亲职业关联字段指向一个庞大的企业集团代码,她快速在另一个窗口检索这个代码——沈氏跨国集团。
江知眼神一凝。沈氏?那个产业遍布金融、科技、地产,低调却实力深不可测的沈氏?
继续往下看,记录里还有一行不起眼的备注标签:【次子。非核心培养序列。行为记录:自主择校,文宜一中。】
信息量不大,但足够惊人。
沈聿辞竟然是沈柏渊的儿子,而且还是次子,被“放养”的那种。
难怪他行事作风带着股不管不顾的桀骜,也难怪他的个人信息被保护得如此严密——对于沈家这样的家族,即便是“放养”的儿子,也不可能让他的信息在网络上随意流传。
不过,这倒是微妙地解释了他为什么会出现在鱼龙混杂的文宜一中,而不是那些贵族学校。
原来是个“落跑”的豪门少爷。
江知关掉所有查询窗口,清除了全部作痕迹,靠在椅背上,若有所思。
沈聿辞的身份解释了他的一些行为,但似乎……也让他这个人变得更加复杂和耐人寻味。
一个主动逃离家族掌控、选择“普通”生活的豪门次子?
她甩了甩头,暂时把这些分析压下。不管他是什么来头,下午那笔账,还是要算。
你不是藏着掖着吗?不是自视甚高吗?我就偏要用最粗俗、最幼稚的方式,恶心你一把。
一个带着恶劣笑容的念头成型。
她重新坐直,手指在键盘上敲击,建立了一个极其隐蔽的远程连接通道。
有了刚才探查时对沈聿辞可能使用的设备和网络环境的侧写,这次的渗透更加精准和迅速。
很快,她绕过了他那谈不上严密的个人设备防护,成功获取了对他个人电脑的临时控制权限。
她没有去窥探他硬盘里的任何文件——那太下作,也容易留下把柄。
她要做的事,简单,直接,侮辱性极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