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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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殿上欢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第三年，我病了。不是什么大病，就是着了凉。可他在我床前守了三天三夜。”
她看着我，目光里有一丝怜悯。
“殿下，您知道吗？那三天，我看着他在我床前走来走去，急得团团转，我心里在想什么？”
“我在想，这个人，真好骗。”
“第四年，我开始问问题。问他北疆的事，问他打仗的事，问他军营的事。他一开始不肯说，后来慢慢地，就说了。他说的时候，我就看着他，眼睛亮亮的，时不时点点头。他觉得我是真的关心他，说得越来越多。”
“去年他跑去北疆接我，您知道是怎么回事吗？”
她的笑容更深了些。
“是我写信告诉他，我养父死了，我在北狄待不下去了，求他来接我。那封信里我还写了，北狄人如何欺负我，如何骂我，如何说我是大邺的奸细。他看了信，连夜就跑来了。”
“其实我养父没死。那封信，是让他离开京城，好让我的人把那张边防舆图送出去。”
她的声音平静得像在讲别人的故事。
“那张舆图上，有他定北将军府的私印。您知道那印是怎么盖上去的吗？”
她抬起手，指着自己的嘴唇。
“他亲我的时候，我偷的。”
殿内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可她没有停。
“五年，”
她说，“
整整五年。
“我陪他笑，陪他哭，听他讲他的心事，看他为我着急。他以为我是他的红颜知己，以为我是那个需要他保护的孤女。他以为他对我好，我就会感激他，就会喜欢他。”
“可他不知道——”
她低下头，看着地上那个已经不会动的人。
“我从来没有喜欢过他。”
“一天都没有。”
“一刻都没有。”
她抬起头，看着我。
那眼神里，没有恨，没有怨。
“殿下，您恨我，我知道。您觉得是我害死了他，是我利用了他，是我毁了他。可我想问您一句——”
“他来北疆打仗的时候，过我多少族人？”
“他镇守边关的时候，挡过我北狄多少铁骑？”
“他手下的兵，过我多少同胞？”
“他是你们的英雄，可他是我北狄的敌人。”
她的声音终于有了一丝颤抖。
“我从小在北狄长大，我吃北狄的粮，喝北狄的水，我族人的血染红过雁门关的雪。您让我怎么办？爱上那个我族人的将军？感激那个挡我铁骑的敌人？”
“我做不到。”
她的眼泪终于落下来。
“这五年，我每天都活在噩梦里。我害怕被发现，害怕被识破，害怕哪天一觉醒来，发现自己真的开始在乎他。”
“有时候他会对我好，好到我差点忘了自己是谁。他会给我带城外的桃花，会说那些好听的话，会用那种眼神看我。”
“每到那种时候，我就拼命地想我的族人，想那些死在战场上的同胞。我告诉自己，他是敌人，是仇人，是我族人的刽子手。我不可以，我不能。”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
“可是——”
她停住了。
过了很久，她才又开口。
“可是刚才，您砍下他头的那一刻，我忽然发现——”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我居然，在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