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得想吐。
偏偏她还盯上了我的肚子。
我生乐乐的时候是剖腹产，恢复一直一般。去年体检，医生就说我瘢痕憩室有点问题，痛经和经量多都和这个有关，最好先调理，短期内别怀孕。
上一世我把报告单放在抽屉里，王桂香翻出来看见，第二天就去村里亲戚那儿宣扬：“医生说我儿媳还能生，得赶紧调理，再晚就生不出来儿子了。”
这一次，我把报告单锁进了柜子。
没想到她还是找上门了。
那天我去医院复查，她死活要跟着。
“我得听听医生怎么说。现在好多医生说话拐弯抹角，你们年轻人听不明白。”
我没拦住。
诊室里，医生看着片子，语气很直接。
“剖宫产瘢痕恢复一般，宫腔里还有一点积血，先药物调理。近期一定避孕，别怀。你现在要是再怀，出血风险会高。”
李岩点头：“明白。”
我也点头。
只有王桂香还探着脖子往前凑。
“医生，你说大点声！她还能生儿子不？”
医生都愣了。
“我说先别怀。”
王桂香皱眉：“什么？先调怀？”
医生懒得再重复，直接在病历单上写了几行字，还特地圈了“避孕”两个字。
我本来以为有纸黑字，她总该消停。
结果当天晚上，她就在电话里跟村里婶子大声说：“医生说小棠身体好得很，再晚就不好生了。我这次住城里，就得把二胎这事办成。”
我坐在卧室里，听得后槽牙发紧。
再往后，她的招更多了。
她先是拿着一个红塑料袋回来，说是直播间里抢的“转胎丸”，男人女人都能吃，专门调儿子命。
我看一眼包装，上头连生产期都印歪了。
我当场扔了。
她就不高兴了。
“你扔什么扔？六百八一盒呢！”
“六百八买三无产品，你真舍得。”我说。
她气得脸都紫了，第二天又变着法来。
她开始天天炖汤。
乌鸡汤、猪腰汤、鸽子汤、黑豆排骨汤，锅里永远飘着一股中药味。
我一口都不敢碰。
有一天我上班前故意把一盒新的避孕套放在床头柜里，还在包装边角用透明指甲油画了一条很细的线。
晚上回来，那条线断了。
我把盒子拿到灯下，一只一只捏过去，果然在两个小包装上看见了针尖大小的孔。
我脊背一下就凉了。
摄像头里，王桂香下午趁我和李岩都不在，拿了缝衣针坐在床边，一边扎一边嘀咕。
“她这肚皮得先怀上，怀上才听话。等肚子大了，看她还怎么跑去上班。头胎丫头都生了，二胎就该轮到儿子。”
她说这话的时候，耳朵可一点都不背。
每个字我都听得清清楚楚。
晚上我把视频放给李岩看。
他盯着屏幕，整张脸都灰了。
半晌，他站起来就往外走。
“我现在就送她回去。”
我一把拉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