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闺女,这是哪?”
“我的房子。以后也是你的。”
她四下张望,不敢伸手碰任何东西。
“你别跟方远闹……”
“妈,你知道他欠了多少钱吗?”
她沉默了。
“三十二万。赌博输的。拿我的名字假签了担保。”
她的嘴唇动了动,半天才吐出几个字。
“那……那你怎么办?”
“他假签的,不是我真签的。法律上对我没有约束力。”
她听不太懂法律,但听懂了一件事——他骗了我。
她垂下头,两只手搓着编织袋的提手,搓得布条都起了毛。
“妈那时候还以为他人不错……对你好……”
“他对我好过。”我说,”三年前。”
给我妈倒了杯热水放在茶几上。又把唯一一副净的被褥铺在小卧室的床上。
“你先歇着。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她没动,仍然坐在沙发上,像怕弄脏什么。
直到我拉着她的手走进卧室,帮她脱了外套,把被子盖到肩上,她才终于闭了眼。
嘴里还在念叨:”闺女,你没事就好,你没事就好……”
十分钟后,方远的电话打进来了。
我走到厨房接的。
“你去哪了?我妈说你带着你妈走了?你发什么疯?”
“方远,三十二万。”
那头安静了。
“你赌博输的三十二万,你准备怎么还?”
他沉默了三秒,声音矮下去半截。
“那个……你先别纠结数字,事情比你想的没那么严重。”
“你拿我的名字假签了担保书,你管这叫没那么严重?”
“那就是走个形式!本不具备法律效力!”
“你倒替我做了功课了。”
他急了,语速变快。
“清晚,你听我说。你先回来,这事咱回来商量。你把你妈安顿在外面住几天可以,但你不能也不回来。”
“为什么不能?”
“什么为什么?你是我老婆!你走了像什么话?邻居怎么看?我妈怎么想?”
“你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