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帮你回忆一下。”林昭昭从文件袋里抽出一张打印件，放在桌上。
是赵明发给她的那条消息的截图。
“这条消息，你看到了。然后你告诉了周瑞。周瑞下午四点发了朋友圈说’今晚有大瓜’。晚上九点四十一分，他在赵明办公室外面蹲点拍照。”
她把另外两张截图也放了出来。
三张纸，按时间线排列，摆在刘斌面前。
刘斌的脸色白了。
“我……我没有。我没告诉周瑞。”
“刘斌，你也是学法的。”林昭昭的声音没有起伏，”你应该知道，如果我把这些截图提交给学校纪检部门或者公安机关，他们会做什么。”
“他们会调取你和周瑞的微信聊天记录。”
“会调取你那天下午的手机使用记录。”
“会调取周瑞发朋友圈时的GPS定位。”
“所有的东西，技术上都查得到。”
刘斌的手指停止了摩挲手机壳。
他的呼吸变重了。
“你……你想怎样？”
“我不想怎样。”林昭昭收回打印件，重新放进文件袋，”我只是想知道一件事。”
“什么事？”
“是谁让周瑞这么的。”
刘斌愣了一下。
“什么意思？”
“周瑞和我无冤无仇。上学期我们选修课同组做过一次作业，之后再没说过话。他没理由花这么大精力来针对我。”
“除非有人指使他。”
刘斌低下了头。
沉默了很久。
茶店的背景音乐放着一首很轻柔的歌，和这张桌子上的气氛格格不入。
“我说了……你能不追究我吗？”
林昭昭没有马上回答。
她端起柠檬水喝了一口，慢慢放下。
“要看你说的是什么。”
刘斌的手开始发抖。
“是……是赵明。”
“什么？”
“是赵明让周瑞拍的。”
这个答案，林昭昭已经猜到了。
但她的表情依然做出了恰到好处的震惊。
“赵明？辅导员？他为什么要让周瑞拍我的照片？”
刘斌的声音越来越小：”我不知道具体原因……我只知道周瑞这学期挂了两科，按规定要降级处理。但赵明说可以帮他想办法，条件是——帮他做一件事。”
“什么事？”
“拍一张你从他办公室出来的照片。角度要显得暧昧。然后发到群里去。”
“赵明还说了什么？”
刘斌咽了一下口水。
“他说……发完之后，你一定会来找他。到时候他会劝你不要声张，让这件事自然过去。”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刘斌的声音几乎变成了气声。
“因为……因为他想让你有把柄在他手上。你被造了黄谣不敢声张，以后他说什么你就得听什么。”
“至少……至少他是这么跟周瑞说的。”
林昭昭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柠檬水的冰块在杯子里发出咔嗒一声。
“刘斌。”
“嗯。”
“你刚才说的这些，你愿意写下来吗？”
刘斌抬起头，眼睛里全是恐惧。
“写……写下来？”
“书面证词。写清楚你知道的一切。时间，地点，谁说了什么。”
“我写了的话……赵明不会放过我的。”
“你不写的话，”林昭昭看着他，”我不会放过你。”
她从文件袋里抽出一支笔和一张白纸，放在桌上。
刘斌盯着那张白纸。
他的手还在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