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刘斌，你有两个选择。”
“第一，写证词。你是被胁迫的参与者，不是主谋。法律上，你的责任会轻很多。而且我可以在投诉材料里注明你是主动配合调查的。”
“第二，不写。那我就带着这些截图直接去公安局报案。到时候警方来查，查到你头上——你觉得周瑞会不会把你供出来？”
刘斌的嘴唇动了动。
他知道答案。
周瑞那个人，大难临头，绝对会第一个卖队友。
他拿起了笔。
手抖得很厉害，字写得歪歪扭扭。
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
写完之后，他在末尾签了名，按了手印。
林昭昭收好那张纸，放进文件袋。
“谢谢你，刘斌。”
“你……你真的不会追究我吗？”
“看结果吧。”林昭昭站起来，”但我建议你这两天不要和周瑞联系。也不要告诉任何人我们今天见过面。”
“如果你提前通风报信，那我手里的录音——就不只是证据了。还是你伪证、串供的铁证。”
刘斌的脸彻底白了。
“你……你录音了？”
林昭昭没回答，拿起文件袋走了。
出了茶店，苏念在门口等着。
“怎么样？”
“拿到了。”
“什么？”
“赵明不只是不帮我辟谣。”
林昭昭把文件袋抱在怀里。
“这个谣——就是他让人造的。”
苏念停在原地，嘴巴半张着，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变成愤怒，又从愤怒变成一种说不出的恶心。
“他妈的……”苏念从来不说脏话，这是第一次，”他妈的变态。”
林昭昭没说话。
她走在前面，脚步稳稳的。
六月的风吹过来，把她的头发吹到脸上。
她抬手拨开头发，露出一双很亮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愤怒。
没有委屈。
只有一种冷静的、几乎称得上优雅的——意。
回到宿舍，林昭昭打开电脑，把今天所有的录音导入了一个加密文件夹。
然后她把刘斌的书面证词拍了照，连同所有截图一起，发到了自己的邮箱里。
备份完成。
接下来，她打开微信，找到了乔思思的对话框。
“思思学姐，我需要你的帮助。”
“你说。”
“你愿意站出来吗？”
对面沉默了很久。
将近二十分钟。
然后乔思思回了一段话。
“林昭昭，你知道我为什么转专业吗？不只是因为赵明。是因为我去反映的时候，院里的人跟我说了一句话——’小乔，赵老师也是为你好，你们年纪差这么多，有些关心可能表达方式不太恰当，你要体谅。'”
“体谅。”
“他们让我体谅。”
“然后我就知道，在这个地方，我说什么都没有用。”
“所以我走了。”
“但如果你现在能让这件事真的被查——”
“我愿意站出来。”
“前提是，你能保证，这次不会又被’冷处理’。”
林昭昭打了一行字。
“学姐，我不会去找院里。”
“那你找谁？”
“我找警察。”
乔思思没有马上回复。
过了几分钟。
“好。你需要我做什么，告诉我。”
林昭昭把备忘录上的第三步改成了”完成”。
第三步：确认赵明的污点——完成。
只剩最后一步了。
第四步：引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