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牌,五十两。”
“花魁,也不过一百两。”
“你觉得,我值多少?”
傅承安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你说。”
“好。”
我伸出五手指。
“五千两。”
傅承安的瞳孔,猛地一缩。
“秦筝,你疯了?”
“我没疯。”
我说。
“傅公子,你不是普通人,我也不是普通的妓女。”
“我们之间,隔着三年的夫妻情分,隔着一条人命。”
“哦,不对,是你傅家欠我娘的一条命。”
“这五千两,买的不是我的人。”
“买的是你傅承安的……心安。”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
我耸耸肩。
“我娘的病,是怎么来的,你比我清楚。”
“她在傅家,当牛做马,为你母亲洗衣做饭,受了多少委屈,挨了多少骂。”
“最后被赶出来的时候,身上还有伤。”
“这些,你敢说你不知道?”
傅承安的嘴唇动了动,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当然知道。
他什么都知道。
他只是,视而不见。
“所以,五千两,买你一个安心,不贵吧?”
我笑吟吟地看着他。
“或者,傅公子觉得,你的心安,不值这个价?”
他在原地站了很久。
像一尊雕塑。
屋里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我很有耐心。
我在等。
等他做出选择。
终于,他从怀里掏出钱袋,把里面所有的银票都倒在了桌子上。
然后,他又解下腰间挂着的一块玉佩。
那块玉佩,通体碧绿,一看就价值不菲。
是他及冠那年,当今圣上亲赐的。
他视若珍宝,从不离身。
他把玉佩也放在了桌上。
“这些,够了吗?”
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
我走过去,拿起那块玉佩。
入手温润。
是块好玉。
“够了。”
我点点头。
“傅公子,你是个爽快的客人。”
我把银票和玉佩都收好。
然后,我当着他的面,开始脱衣服。
一件一件。
绯色的纱衣,滑落在地。
接着是里面的抹,长裙。
很快,我就一丝不挂地站在了他面前。
傅承安的呼吸,陡然变得粗重。
他的眼睛像火一样,要把我烧穿。
我能看到他眼里的欲望。
浓烈得,像是要喷薄而出。
我缓缓地向他走去。
在他以为,我会像所有妓女一样,投入他怀里的时候。
我却与他擦肩而过。
我走到了床边,躺了上去。
然后,我闭上了眼睛。
“傅公子,春宵一刻值千金。”
“请吧。”
我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
像一具,没有灵魂的木偶。
他站在那里,没有动。
他眼里的欲望,渐渐地退去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出的……痛楚。
他大概是没想到。
他花了五千两,买下的,只是这样一个结果。
一具冰冷的,任他施为的身体。
一个,连眼睛都懒得睁开看他一眼的女人。
这比任何激烈的反抗,都更让他觉得挫败。
也更让他觉得……难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