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孩子怎么死心眼成这样！”大伯母急得嗓门拔高，“我们都是在帮你！”
“帮我？”林涛看着她，“三年前我爸住院，要凑二十万做手术，您说家里要装新房，手上紧，一分钱拿不出，现在听说我可能牵扯，反倒急着跑来‘帮我’了？”
大伯母脸涨得通红：“你……你什么意思？那时候我是真的拿不出来！”
“那现在宽裕了？”林涛问，“堂哥换车，全款二十八万，新房装修又砸进去十几万，这才过了三年，您家就这么周转开了？”
“林涛！”林建国一下冲了过来，“你这话什么意思？我们家有钱没钱用得着你指点？我爸妈是你长辈，轮得到你这样盘问？”
“长辈也得有个长辈的样子。”父亲开口，声音冷硬，“我儿子说没欠，那就是没欠，你们要是不愿意信，门在那边。”
“二叔！”林建国像不敢相信，“那你就这么由着他胡来？等哪天真让堵在家门口砍人，你可别到时候后悔！”
“滚。”父亲吐出一个字。
“你……你们！”大伯站起身，手都有些发抖，“好，好，我们走，你们家的事我们不掺和了，将来真出什么事，别再找我们！”
他拉着大伯母往院外走。
林建国走到门口，又回头瞪着林涛：“你就装吧，我倒要看看你能撑多久！”
门被狠狠带上。
屋里一下安静下来。
母亲坐在椅子上，用手背抹眼角。
父亲点了一支烟，猛吸一口。
林涛走过去，在母亲面前蹲下：“妈，对不起。”
“跟你没关系。”母亲摇摇头，“就是……心口发堵。”
“他们就是见不得我们顺顺当当的。”父亲说，“你在深圳的房子卖了回来，他们心里舒服了，你现在把钱还上，他们又不痛快，非得挑点事出来。”
“爸，妈。”林涛站起身，“有件事，我一直没跟你们说清楚。”
父母都看着他。
“我在深圳那边，没有欠任何人的钱，卖房，是因为我不想再待在那儿了，我回来，是我自己想回来。”林涛说，“我手里有点积蓄，够咱们一家人过得踏实。”
“有多少？”母亲问。
林涛说了个数。
母亲愣了下：“多少？”
“两千六百万。”林涛又说了一遍。
父亲手里的烟头直接掉在地上。
之后他花了半小时把来龙去脉捋了一遍。
林涛没有把所有细节摊开，只说是跟着公司在创业板挂牌时分了一笔钱，手续正规，现在请了团队打理，年年都有收益。
父母听完，很久没吭声。
“那你现在对外装穷，是想……”母亲开口。
“想看清楚身边谁是真心，谁是算计。”林涛说，“爸住院那次，我心里已经有数了，这回只想再确认一下。”
“那现在结果呢？”父亲问。
“已经很明白了。”林涛点头。
“你打算接下来怎么弄？”
“一时还没全盘想好。”林涛说，“但我想换个地方住，这老楼太旧了，又没电梯，你们上下楼都费劲，我在东湖新区看了一套房，装修好了，有电梯，楼下就有小公园和菜场。”
“那得花不少吧？”
“不算贵，一百二十平，总价一百五十万，我已经压了定金。”林涛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