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母对视一眼。
“儿子。”母亲抓住他的手,“妈不在乎你到底有多少,妈就盼着你平安顺心,至于那些亲戚,外头的话,你别往心里装。”
“我懂。”林涛笑了一下,“妈,咱们过咱们自己的子,让别人去说。”
第二天,林涛带着父母去了东湖新区看房。
小区环境不错,树多,下面有简易健身器材,还有小孩玩的滑梯。
房子在十二楼,视野挺开阔,三室两厅,装修净,行李一拎就能住。
“喜欢不?”林涛问。
“喜欢,就是价太高了点。”母亲摸着厨房里新橱柜。
“不算什么,您儿子扛得住。”林涛把钥匙递到母亲手里,“手续下周就能办完,办好我们就搬。”
从新房出来,父母脸上的表情明显轻松了。
这十年来,林涛头一次见他们笑得这么舒坦。
可麻烦并没就此打住。
关于他欠的流言在小区里越传越邪乎。
先是楼上楼下拐着弯打听,后来连菜市场卖菜的大婶都晓得了,林涛去买菜,人家少收了两块,压低声音说:“小林啊,要是真紧,你就拿去吃,阿姨这点菜就当送你了。”
林涛哭笑不得。
更过分的是,第三天晚上,有人往他家防盗门上泼了一大片红漆。
鲜红的“还钱”两字特别扎眼。
父亲一看就气得血压飙上去,母亲忙着找药,一边抹泪。
林涛盯着那两个字,拿出手机直接拨了110。
民警过来后拍照、取证,又做了简单的笔录。
可这片老旧小区没有摄像头,本锁不定是谁的。
“我们会往下查,不过你们自己也要当心。”民警说,“到底有没有欠外面钱?要是真有,最好跟对方谈谈,这样闹下去,对你们谁都不好。”
“我没有欠任何人的钱。”林涛说。
民警看了他一眼,没有接话,但眼神里带着疑虑。
警察走后,林涛坐在客厅,看着门上还没擦净的红印子。
手机响了,是赵斌打来的。
“涛子,我听人说你家门口被人泼红漆了?”赵斌语气有些慌,“怎么回事?你真跟上了?”
“没有。”
“那……那是谁在搞事?”
“不知道。”
“涛子,你要是真周转不开,跟兄弟说,我能出手一定帮。”赵斌说,“可你不能硬扛啊,那些人什么事都敢。”
“斌子。”林涛说,“我没欠。”
那边沉默几秒。
“行,你说没欠就当没欠。”赵斌叹了口气,“不过涛子,有句话我得说,你就算真没欠,现在事传成这样,你在宜昌这边也呆不安稳了,听哥一句劝,拿着卖房剩的钱,换个城市,别让人认出来,重新开始。”
“我嘛要走?”林涛问。
“你这人怎么这么轴啊!”赵斌急了,“你知道‘话能死人’不?你现在走出门,谁不在背后嚼舌头?你爸妈这把年纪了,经得住?”
“清白自然会在的。”
“什么清白不清白的!现在哪有那么多讲理的,都是人多嘴杂!”赵斌说,“涛子,我也是为你好,我们从小学一个班出来的,我还能害你?你听我的,走,走得远一点。”
“谢谢。”林涛说,“但我不会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