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砚舟的声音带着一丝不耐烦：“管她呢，她就这样。”
我的脚步没停。
我确实就这样。
这一世，我什么都不会管。
4
事情在六月底的一个下午，彻底炸开了。
那天妈妈约了几个牌搭子来家里打麻将。陆砚舟的妈妈方兰芝是常客，两家人住对门，关系一直近，麻将桌上更是老搭档。
另外两个牌搭子是刘敏妈妈和王阿姨，都是小区里的熟人。
我原本在自己房间里看书，被妈妈叫出来帮忙倒茶、洗水果。
“清清，来来来，阿姨好久没见你了，又瘦了，是不是学习太累了？”方兰芝拉着我的手，眼里满是慈爱，怎么看怎么满意，“砚舟要是有你一半省心，我就烧高香了。”
我笑了笑，没接话。
方兰芝一边摸牌一边叹气：“砚舟这次考得不错，我和他爸正商量着给他报志愿呢。北京那几所高校，我们还在犹豫，你们觉得哪个好？”
妈妈正要接话，我忽然开口了：“阿姨，报志愿的事，您应该问砚舟自己。他的事，外人不好多嘴。”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但方兰芝还是愣了一下。
平时我对陆砚舟的事总是很上心，怎么今天听起来有点冷淡？
不过她没多想，继续打牌。
几圈下来，方兰芝忽然又提起陆砚舟：“清清啊，阿姨跟你说个事。砚舟最近也不知道怎么了，整天往外跑，问他去哪儿也不说。你跟他关系好，帮阿姨多看着他点，别让他跟不三不四的人混在一起。”
我正在给各位阿姨续茶，听到这话，手上的动作顿了顿。
“阿姨，”我语气平静，“这种事我不方便管。”
“有什么不方便的？你跟砚舟从小一起长大，你说的话他听的。”方兰芝笑着说。
我放下茶壶，直视方兰芝的眼睛：“阿姨，砚舟有女朋友了。我再去管他，不合适。”
麻将桌上瞬间安静了。
四双手同时停在半空中。
方兰芝脸上的笑容凝固了，过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什么？女朋友？清清你开什么玩笑？砚舟从来没跟我提过。”
妈妈也是一脸惊讶，看向我：“清清，真的假的？”
“真的。”我点头。
方兰芝的脸色变了又变，最后挤出一个笑：“不可能，砚舟那孩子什么事都跟我说的。清清你是不是听谁瞎说的？现在外面谣言多，别当真。”
正说着，门铃响了。
我去开门，来的是我的同学兼闺蜜——苏晚棠。
苏晚棠是那种风风火火的性格，一进门就嚷嚷：“清晚清晚，你看到没有？陆砚舟又在朋友圈秀恩爱了，这次直接发了姜糖坐他腿上的照片，我的天，他爸妈知道吗？”
声音很大，客厅里听得一清二楚。
方兰芝的脸，瞬间黑了下来。
苏晚棠走进客厅才发现一桌子长辈，尤其是看到方兰芝那张阴沉的脸，顿时僵住了。
“呃……阿姨好。”苏晚棠尴尬地笑了笑。
方兰芝没有应她，直接伸出手：“手机给我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