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血口喷人!」刘国强被我说中了心事,顿时恼羞成怒。
「我有没有血口喷人,我们很快就会知道。」
我转身,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走回了客厅。
我没有进自己的房间,而是走进了爸爸的书房。
自从爸爸去世后,这里的一切都保持着原样。
我径直走到书桌前,拉开最下面的一个抽屉。
抽屉上了锁。
我从脖子上取下一把小小的钥匙,了进去。
「咔哒」一声,锁开了。
这是爸爸临终前,塞到我手里的。
他当时说:「沁沁,以后家里的账,你来管。」
抽屉里,只有一个棕色封皮的硬壳笔记本。
我把它拿了出来。
当我拿着这本笔记走回门口时,所有人都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我。
刘国强一家人,则露出了轻蔑的笑容。
「怎么?想找个本子记下来,慢慢还啊?」表哥刘伟嘲笑道。
我没有理他,而是翻开了那本笔记。
那是一本账簿。
是我爸爸,用他那手漂亮的钢笔字,亲手记录的家庭账簿。
从我出生那年开始,二十多年,从未间断。
家里每一笔大额收入,每一笔大额支出,都记得清清楚楚。
我翻到三年前那一页。
我的手指,停留在其中一行。
我抬起头,看向刘国强,缓缓念道:
「二零一七年五月三,国强儿子刘伟打架,赔偿对方医药费、营养费,急需用钱,从我处借走现金五十万元。约定一年内归还,无息。」
我念完,整个楼道一片死寂。
刘国强的脸色,「唰」地一下就白了。
他没想到,我爸居然会把这件事记得这么清楚!
我没有停,继续往下翻。
「二零一八年六月,国强归还十万元。」
「二零一九年二月,国强归还十五万元。」
「二零一九年十月,国强归还二十五万元。」
我合上账簿,抬头看着早已面无人色的刘国强。
「舅舅,我爸的账本上写得很清楚,三年前你确实借了五十万,但在一年前,这笔钱就已经分三次,全部还清了。」
「这本账簿,每一页都有期,笔迹连贯,绝无涂改。比你那张不知道什么时候冒出来的孤零零的借条,证据确凿得多。」
我的声音在安静的楼道里回响,字字清晰。
「你拿着一张已经还清欠款的借条,上门来讨债。舅舅,这已经不是诈骗了,这是敲诈勒索。」
「你说,如果我拿着这本账簿去报警,警察会信谁?」
刘国强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身后的舅妈和表哥,也像被雷劈了一样,呆立当场。
周围的邻居们,看他们的眼神已经从同情变成了鄙夷和愤怒。
「天啊,拿着还完钱的借条来要钱,太不要脸了!」
「这家人简直是吸血鬼啊!」
刘秀娥也懵了,她看着我手里的账簿,又看看她哥哥惨白的脸,喃喃自语:「大哥……这……这是真的?」
真相,已经不言而喻。
刘国强一家人的脸,像是被人狠狠地、轮流地扇了几十个耳光。
辣地疼。
就在他们丢尽脸面,准备灰溜溜逃走的时候。
我再次开口了。
我的声音,比刚才更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