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我还没说完。」
「这本账本上，还记着另外一些事。」
我翻到账簿的后面几页。
「二零二零年，舅舅你说要做生意，从我爸这拿了十万，没打借条。」
「二零二一年，表哥刘伟要买车，我爸给了他五万。」
「还有这些年，你们一家人，以各种名义，前前后后从我家拿走的钱，加起来一共是二十三万。」
「这些钱，账本上都写着：暂借，未还。」
我抬眼，目光如冰刀，直视着刘国强。
「舅舅，你不是说父债子还吗？」
「那你们欠我爸的这二十三万，今天是不是也该还给我了？」
此话一出，全场皆惊。
刘秀娥更是猛地抬头，用一种看疯子一样的眼神看着我。
「许沁！你疯了！那都是一家人，你怎么能要钱！」
我冷笑一声。
「刚刚你们拿着借条我还钱的时候，怎么不说是一家人？」
「现在轮到你们还钱了，倒开始讲亲情了？」
「天底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我往前一步，将账簿举到刘国强面前。
「二十三万，一分都不能少。」
「要么现在给钱，要么，我们警察局见。」
04
我的话，像一记无形的耳光，狠狠抽在刘国强一家的脸上。
也抽在了我妈刘秀娥的脸上。
二十三万。
这个数字，像一座大山，瞬间压在了他们心头。
刚才还嚣张跋扈的舅舅一家，此刻脸上的血色褪得一二净。
刘国强嘴唇哆嗦着，指着我，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你……你……你胡说八道！」
舅妈王艳反应最快，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她开始拍着大腿，撒泼打滚，声音凄厉得能划破屋顶。
「没天理了啊！千刀的啊！」
「黑心肝的白眼狼啊！你爸尸骨未寒，你就开始编排你亲舅舅了啊！」
「我们辛辛苦苦把你拉扯大，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你现在翅膀硬了，要反过来咬我们一口啊！」
她一边哭嚎，一边用眼角的余光偷偷观察周围邻居的反应。
这套把戏，他们用了半辈子，无往不利。
只要一哭一闹一上吊，再硬的心肠也得软下来。
可惜，她今天用错了对象。
我静静地看着她在冰冷的水泥地上表演，眼神里没有波澜。
「拉扯我长大？」
我冷笑出声。
「我从小到大，吃的穿的用的，哪一样不是我爸拿命换来的钱买的？」
「你们家，除了逢年过节来我家蹭吃蹭喝，顺便拿走几个大红包之外，还做过什么？」
「哦，对了，表哥刘伟上学时打架，是我爸去给人家赔礼道歉。」
「舅舅你做生意赔了钱，是我爸给你垫的窟窿。」
「舅妈你打麻将欠了债，还是我爸偷偷塞钱给你让你去还。」
「这些，账本上都记着呢。」
「要不要我一笔一笔，念给邻居们听听？」
我的声音不大，却像重锤一样，一锤一锤砸在他们心上。
王艳的哭嚎声，像被掐住了脖子的鸡，戛然而止。
她坐在地上，目瞪口呆地看着我。
她没想到，这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我爸居然全都记了下来！
而且，我都一清二楚！
刘国强的脸色已经不是惨白了，而是铁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