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掀开被子起身，“你们要送走我孩子还想痛快，做梦去吧！”
“林秋月你什么意思？我赵家三代单传，到赵明这儿就断后了？你生个丫头片子还有理了？我跟你说，这孩子必须送走，不送也得送！”
“我不会送的！”我也朝她喊，不仅喊，我还把她推出了房间。
女儿被她尖利的嗓门吓得哇哇大哭，我赶紧轻拍着她的背，嘴里哼着不成调的歌。
别怕，妈妈在。
5、
傍晚，赵明回来了。
他喝了不少酒，脸涨得通红，房间门没有装锁，他进来轻而易举。
一进来就把门摔得震天响。
女儿被惊醒了，又开始哭，赵明看都没看她一眼，直接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你跟我妈说什么了？”
“没说什么。”
“没说什么？”他伸手一把抓住我的头发，把我的脑袋往后一扯，我整个人从床沿上滑下去，后脑勺撞在墙上，眼前一阵发黑。
还是慢了些，我想。
但还是有进步的，上辈子，这一下我就该哭了。
哭着求他，哭着道歉，哭着说“我错了，别打我”。
事实证明，哭是没有用的，求也是没有用的。
“妈说你不肯把孩子送走是怎么回事！”他质问道：“你早上怎么答应我的！”
“可妈说孩子不是给表姐带一段时间，是直接送给她，那我不给！”我缓了缓，扶着床沿站起来，伸手往枕头里摸。
“你说什么？不给咱们怎么生二胎！”
“那就不生！”
“你他妈反了是吧？”
他一边说一边又要伸手来攥我的头发，另一只手也已经扬了起来，准备扇我耳光。
这是他的惯用套路，先扯头发，再扇耳光，要是还不服，就开始踹。
我下意识地瑟缩了一下，却没躲，迎着他的巴掌，把手伸到枕头底下，抽出里面的猪刀。
猪刀有一尺来长，是早上我趁赵明离开以后，偷偷从厨房拿的。
刀刃被磨得锃亮，在昏黄的灯光下闪着冷光。
我是盯着他脖子的，床上女儿撕心裂肺的哭声惊醒了我。
不行。
我还不能。
6、
赵明的手落下来的时候，我举起了刀，眼都不眨地朝着他那只扯我头发的手砍了下去。
是冲着断他胳膊去的，可惜他的反应比我想的要快。
他大概是没想到我会动手，本能地往旁边一闪，刀锋擦着他的小臂划过去，工装的袖子被割开一道口子，血立刻渗了出来。
胳膊没断，但这一刀也不算浅，血瞬间淌了出来，顺着他胳膊往下流，滴滴答答地落在地上。
赵明愣住了。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胳膊，又抬头看了看我手里的刀，像是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林秋月你疯了？”他捂着伤口，声音急得变了调。
我喘着粗气，紧紧地抓着猪刀，护着身后的女儿。
我的腿在发软，手在发抖，可我不能退，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
“赵明，”我说，“你今儿要是再敢碰我一下，或者还敢打我女儿的主意，我就跟你同归于尽！说到做到！！！”
我用了嫁给他以来，最大的声音，几乎要吼到竭力。
赵明张了张嘴，大概是想骂人，可看着那把带血的猪刀，终于把嘴闭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