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膝盖一软,“噗通”一声,重重地跪在了地上。
坚硬的膝盖骨,与冰冷的地板,发出了沉闷的撞击声。
我能看到,她浑浊的眼睛里,瞬间涌上了泪水。
那是屈辱的,不甘的,怨毒的泪水。
真好看。
在床头,欣赏着她脸上的表情。
“我说了,爬过来。”
她的双手,紧紧地攥成了拳头,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
她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每一秒,对她来说,都是煎熬。
最终,求生的本能,战胜了尊严。
她弯下腰,放下了那维持了一辈子的骄傲。
像一条狗一样。
手脚并用,在这间她曾经作威作福的卧室里,一点一点,向我爬来。
地板上,留下了她屈辱的,长长的痕迹。
周莉在一旁,捂着嘴,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眼泪,却像断了线的珠子,无声地滑落。
她大概从没想过,她那个一向强势霸道的母亲,会有如此卑微的一天。
终于,王琴爬到了我的床边。
她不敢抬头看我。
只是低着头,浑身发抖。
“水……”
我再次开口。
她如蒙大赦,颤颤巍巍地伸出手,去拿床头柜上的水杯。
因为太过紧张,她的手抖得厉害。
杯子里的水,洒出来大半,淋了她一手。
她像是被烫到一样,差点把杯子扔掉。
“废物。”
我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这两个字,是她以前最喜欢用来骂我的。
现在,我原封不动地,还给了她。
她的身体,狠狠地一震。
她死死地咬着嘴唇,才没让自己哭出声。
她稳了稳心神,双手捧着水杯,小心翼翼地,递到我的嘴边。
我没有喝。
我只是看着她。
看着她花白的头发,看着她因为屈辱而涨红的脸,看着她眼里的泪水和恐惧。
我忽然凑近她,在她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轻声说。
“当初,我流产躺在床上,求你给我倒杯水。”
“你是怎么说的?”
“你说,想喝水自己倒,别在这装死。”
“你说,不就是掉块肉吗,哪个女人不经历?”
“你说,我们周家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才娶了我这么个不能生的废物。”
我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把刀,在王琴的心上。
身体,抖得像筛糠。
“现在,风水轮流转了。”
我直起身,靠回床头。
“水,我不喝了。”
“你,就在这里跪着。”
“没有我的允许,不准起来。”
我说完,不再看她。
我的目光,转向了那个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在瑟瑟发抖的周莉。
她接触到我的目光,吓得一个哆嗦。
我对着她,露出了一个温柔的笑容。
“莉莉,别怕。”
“该你了。”
09
我的目光,像一条冰冷的毒蛇,缠上了周莉的身体。
她吓得浑身一僵,脸上的表情,像是见了鬼。
“嫂子……我……我……”
她结结巴巴,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你今天下午,不是跟我借钱吗?”
我微笑着问她。
“为了买一个,二十万的,全球限量的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