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吗?”
周莉拼命地摇头。
“不……不借了……我不要了……”
“嫂子我错了,你别这样,我害怕……”
“怕什么?”
我的笑容,愈发温柔。
“你不是说,那个包,能为我们周家撑场面吗?”
“这么重要的东西,怎么能不要呢?”
我的目光,扫过房间,最后落在了沙发上。
那个崭新的,还带着皮革香气的名牌包,就静静地躺在那里。
像一个精致的,昂贵的祭品。
“去。”
我抬了抬下巴,示意她。
“把它,拿过来。”
周莉不敢违抗。
她连滚带爬地跑到沙发边,拿起那个包,又哆哆嗦嗦地走了回来。
她把包递给我,像是在递一个烫手的山芋。
我没有接。
“打开,把你里面的东西,都拿出来。”
周莉愣了一下,但还是照做了。
她拉开拉链,把口红,气垫,钱包,钥匙,一样一样地,掏了出来。
很快,那个昂贵的包,就变得空空如也。
“很好。”
我点了点头,然后把目光转向了周铭。
“去,把我的裁缝剪刀,拿来。”
那把剪刀,是我以前做手工用的,德国进口,锋利无比。
周铭的身体,又是一震。
他似乎猜到了我要做什么,脸上露出了不忍。
“许鸢……”
“去。”
我只说了一个字。
那一个字里,蕴含的冰冷和威胁,让他把剩下的话,全都咽了回去。
他转身走进书房。
很快,他拿着一个银色的剪刀盒,走了出来。
我示意他把剪刀,递给周莉。
周莉看着那把在灯光下,闪着寒光的剪刀,吓得连连后退。
“不……嫂子……你要什么?”
我的笑容,终于从脸上消失了。
我的眼神,变得像西伯利亚的寒冰。
“你不是为了这个包,才怂恿你哥,来要我父母留给我最后的保命钱吗?”
“你不是为了这个包,才对我冷嘲热讽,骂我废物吗?”
“你不是觉得,这个包,比我这个嫂子,甚至比我那个未出世的孩子,都重要吗?”
我盯着她,声音里带着一种残酷的快意。
“现在,我就让你亲手,毁了它。”
“你把它,给我一刀一刀地,剪碎。”
“剪成,它本来应该有的,一文不值的样子。”
“什么?”
周莉尖叫起来,把那个包死死地护在怀里。
“不行!这可是我最喜欢的包!”
“这是我好不容易才抢到的!”
“我不要!”
“哦?”
我挑了挑眉。
“这么说,在你心里,这个包,比你和你妈,还有你哥的命,都重要?”
“也好。”
我再次作势去掏手机。
“那我们现在就报警。”
“反正我也活不了几天了。”
“黄泉路上,有你们一家人陪着,倒也不算寂寞。”
“不!不要报警!”
周莉彻底崩溃了。
一边,是她心爱的包。
另一边,是万劫不复的深渊。
她本没得选。
她哭着,从周铭手里,接过了那把冰冷的剪刀。
她的手,抖得不成样子。
她看着怀里那个,凝聚了她所有虚荣和梦想的包。
眼泪,大颗大颗地,砸在精致的皮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