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也曾蜜里调油,发誓只爱一人。
只可惜——
靖王那地位,注定不会只有一个女人。
皇上指的侧妃,官员送的女人……新人一个接一个抬进来。
每个人都在争,都在斗。
王妃争得尤为努力。
……
整整十年。
靖王府没有一个胎儿能在母亲腹中活过三个月。
没有背景的侍妾或者小丫鬟,死了一茬又一茬。
靖王对王妃是有感情的。
明知她为恶,却从来没罚过她。
3
当夜,我回到鬼市的秘药坊。
一点点撕下脸上的面皮,露出苍白却秀美的面容。
再对着铜镜,朝额头上的伤口上药。
窗棂轻响。
几只雀鸟啄开缝隙。
飞到我的洗脸架上,叽叽喳喳叫个不停。
我叫阿雀。
天生能听懂鸟语,能与飞禽交流。
我还有个更好听的名字,叫“锦雀”。
姐姐给我起的。
姐姐说:“我们的小阿雀,长大后,也会有美丽的羽毛,能翱翔于天地。”
小鸟们也叫我“姐姐”。
“姐姐,姐姐,王爷幸了试药丫鬟……羞羞。”
“王妃一宿未睡,砸了七个花瓶,五个茶杯,三个灯盏……”
“还打了四个丫鬟,两个小厮,好可怕!”
……
我伸手摸了摸领头雀鸟的脑袋。
“辛苦你们了”。
再随手抓了一把米粒撒在窗台。
雀鸟欢快啄食后,振翅飞入夜色。
姐姐不是我亲姐。
我们一起在大杂院长大。
院子里有摆摊杂耍的,有铁匠,有洗衣妇……还有七八个孤儿。
姐姐擅舞,原本要跟着去杂耍的。
因为长得美,为了多赚钱,后来去了青楼。
她每个月赚的钱都会拿回大杂院,最富足的时候,我们甚至有书读。
4
次一早。
王爷刚从试药丫鬟的床榻下来。
王妃冲进那个房间,找出小瓷瓶,把余下的一点残液倒入口中。
感受到体内涌动的暖流。
她的眼底闪过狂喜:
“来人,带上百两黄金,去秘药坊,把那个丑女人接进府来!”
“客气点!告诉她,本宫要她在王府长住,为本宫制药!”
“钱财,要多少,给多少!”
5
半个时辰后,我坐着轿子从侧门进。
血腥迎面扑来。
我撩开轿帘。
看见两个小厮抬着一张木板。
木板上是一具尸体,草席裹着,只一双脚露在外面。
脚踝纤细,明显是女子。
“等一下。”
我下了轿。
宽大的黑袍拂过地面,在木板前停下。
人刚死不久。
血液还在从草席缝里渗出来。
我伸手正要揭开草席,领路的大丫鬟快步凑上来,躬着身体:
“阿雀姑姑,王妃还在等您!”
我“嗯”了一声,没理会她的催促,指尖挑起草席一角。
血腥味直冲脑门。
是昨那个试药丫鬟!
那张脸已看不出原本的模样,被人用鞋底反复碾压过。
血液一层层浸透衣服。
我想起姐姐死前的惨状,也是这般血肉模糊,也是这般悄无声息。
满墙满地的血。
我的手微微颤抖,藏在袖中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不是说试药成功后重重有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