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雀姑姑？”
大丫鬟再次催促，挥手示意小厮赶紧把尸体抬走。
我轻声叹息。
我不伯仁，伯仁因我而死……
6
王妃开始服用我的药。
褐色的汁液在砂锅里翻滚，散发着奇异的甜香。
一剂药后。
王妃暴戾厌倦的神情逐渐褪去。
唇角微微扬起，眼波流转间带着钩子，仿佛能勾走人的魂魄。
王爷当夜就被迷得神魂颠倒。
我听府上其他人议论：
“王爷听说王妃虐了爬床丫鬟，本来发了好大的火，说那丫鬟甚是可心。”
“没想到，刚踹开王妃的门，王妃什么都没说呢！躺塌上光斜睨了王爷一眼，王爷那火气就跟浇了水似的，噗的灭了。”
“一句话没骂出口，人已滚到床上。”
……
“晚饭都没吃，夜里要了七次水。”
“那朱颜醉也太神了吧！”
嗯，确实神。
曼陀罗加朱砂的混合体，与其说是药，不如说是毒。
我每给王妃把脉，小心翼翼调整用药剂量，就怕一不小心让她药嗨了，被人看出来。
连着几，王爷都宿在王妃这里。
王府里其他妾室，别说侍寝了，就连王爷的面儿都见不到。
王妃很满意。
很多年前，她和王爷最相爱的时候，也是这般。
她赐了我一座偏院做药庐，名贵药材不要钱似的往里送。
侧妃们来找过我，天价求“朱颜醉”。
我全部拒绝了。
王妃听说后，专门把我叫过去。
“阿雀，你是个识时务的，还想要什么赏赐，只管提。”
“回王妃，草民本质上是个生意人。”
王妃听懂了，按照侧妃们开的价，给了我两倍赏赐。
8
王妃对“朱颜醉”有依赖，或者叫有瘾。
具体表现为：
每服药前那段时间，她的脾气差到爆，像一点就炸的桶。
砸了无数碗，打了无数人。
直到每天喝完我的药，整个人才会舒缓下来。
我救了很多人。
不光有丫鬟小厮，还有管事家的孩子。
很多人视我为救命稻草。
一个个“姑姑，姑姑”喊得可甜了。
直到第八天——
药停了。
所有人都以为这天会是十八层。
丫鬟们进入濒危模式，一个个大气不敢出，就差写遗书。
然而，到了午后，什么事也没发生。
王妃照着镜子。
看着自己的皮肤依然光洁，眼波依然流转，整个人像一朵开不败的花。
“朱颜醉确实名不虚传！”
她很兴奋，甚至找了舞姬，排了一段舞。
说要在花朝节上，跳给皇后娘娘看。
是的，花朝节快要到了！
在花朝节宫宴之前，我不会让她出现戒断反应。
所以，
她的常的燕窝和熏香里，我下了微量的朱颜醉。
够她每维持在最玄妙的状态。
9
很快到了花朝节。
皇后在御花园设宴，从二品以上官员携家眷参加。
自王妃出场，无数双眼睛落在她身上。
所有人都知道她霸着秘药坊的药师，独自享用“朱颜醉”。
如今一看。
岂止是年轻了十岁这么简单！
王妃仿佛被人注入了全套媚骨，一颦一笑，香艳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