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频频夸赞：
“人比花娇！”“与靖王恩爱不减当年。”
皇上跟着调侃：
“难怪靖王最近早朝频频告假，理解，理解！哈哈哈哈。”
王妃最爱这些夸奖，当即羞赧一笑，盈盈上前。
“臣妾近习了一支‘百鸟朝凤’舞，愿为皇上与娘娘贺春。”
说话间，她捧出一只锦盒。
皇上示意宫人接过锦盒，呈上去一看。
是一只累丝凤凰步摇。
凤羽用细如发丝的金丝编成，颤颤巍巍，栩栩如生。
凤目嵌着红宝石，灼灼生辉。
皇上道了句“有心”，亲手把步摇在皇后鬓边。
王妃退至舞台中央。
丝竹声起。
王妃裙摆飞扬，腰肢轻旋。
十多个穿翠色长裙的舞姬跟着从四周涌出。
她们是春天的百鸟，皇后是高高在上的凤凰。
满座宾客看得目睛。
忽然间——
“啊！血！”
皇后身边的宫女率先惊呼：“凤凰眼睛出血了！”
皇后一把拔下步摇。
只见镶嵌红宝石的地方，像血一样的液体正缓缓流出。
“大胆靖王妃！”
皇后一巴掌拍在桌案上。
丝竹声骤停。
宴会厅鸦雀无声。
舞姬们一个个跪下，可王妃还在跳。
她的脸沉浸在梦幻一般的兴奋中。
舞步没有停，裙摆还在飞，双臂还在挥舞。
几乎同时，天上黑压压一片。
无数雀鸟俯冲而下，朝皇后扑去。
麻雀、乌鸦、喜鹊、百灵……像疯了一样啄她的发髻、撕她的衣裙、往她头上脸上扑。
皇后尖叫着站起来。
无数人宫人与侍卫保护着她。
她被裹挟着往后退，一脚踩空，摔倒在地。
御花园乱成一团。
命妇们尖叫着四散奔逃，侍卫们疯狂驱鸟，但鸟群实在太大，一波接一波。
王妃还在跳舞。
她仿佛看不见周围发生的一切，完完全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如疯似魔。
不知谁喊了一声：
“是王妃！是靖王妃在指挥那些鸟！”
这一声像炸雷，把所有人的恐惧引向同一个方向。
广袖飞舞间，王妃的动作与鸟群攻击完美契合。
更重要的是，鸟雀们无差别攻击所有人，唯独不攻击她！
“拿下她！”皇后厉喝。
侍卫们转身扑向王妃，把她死死按在地上。
仿佛真的有效。
鸟群在王妃倒地后，逐渐散了。
御花园里一片狼藉。
皇后瘫坐在地上，发髻散乱，满脸血痕，浑身是鸟粪和血迹。
百官惊魂未定，命妇们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皇上站直身体，脸色阴沉到了极点。
“把靖王妃拖下去！押入大牢！”
10
靖王很清楚王妃没有驭鸟的能力。
一切只能是阴谋算计。
可谁有如此能力？
凤凰步摇恰流出血泪，成千上万的鸟雀攻击皇后，王妃疯魔般舞个不停……
一切严丝合缝！
对方针对的究竟是他靖王，还是纯纯王妃？
他在偌大王府走着，至偏远处——
看见药庐。
看见我穿着大黑袍，蹲在地上一把一把撒着玉米，喂着鸟雀。
我忽然感觉一道冰凉落在我的脖颈。
那里是面皮覆盖不到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