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我们所谓的子。”
周宁抬头，目光依次扫过岳父、岳母、刘小飞，最后停在李晓晴脸上。
“晓晴，你觉得这样的生活，算正常吗？能一直这样下去吗？”
李晓晴脸色一阵白一阵红，手里筷子被她捏得死紧。
“你就会抓这些小破事说个没完！”
“八百块怎么了？八百块就不能活？我以前一个月几百块也照样过来了。”
“你就是嫌我家穷，嫌我拖你后腿！”
“周宁，我真没想到你是这种人！当初谈对象，你怎么说的？说不在乎我家条件，说会一辈子对我好！”
“结果呢？就因为给我爸妈打点钱，你就跟我算账翻旧账！”
“你的良心是不是让狗叼走了！”
李晓晴越说越激动，声音发颤，眼泪止不住往下掉。
岳母立刻心疼地把女儿搂在怀里，一边拍她后背，一边用指责的眼神看向周宁。
“周宁，你听听，你把晓晴气成什么样了？”
“两口子过子，哪能分得这么清？还分什么你的我的？”
“晓晴挣的钱，不也算你的？你挣的，不也得算她的？”
“你们是夫妻，本来就是一条绳上的蚂蚱，她爸妈就是你爸妈，她弟弟就是你弟弟。”
“帮衬一下娘家，咋就成罪人了？”
“是，晓晴是往家里打钱，可这些钱我们也没乱花。”
“我和你爸身体不好，挂号拿药不要钱吗？小飞还没家，找工作处对象，哪样不要花钱？”
“我们老两口就这么点退休金，不靠闺女，还能靠谁？”
“难道你就指望看着我们挨饿，看着小飞打一辈子光棍，你心里才舒坦？”
岳母说着也开始抹眼泪。
一时之间，桌上只剩下李晓晴和岳母抽泣的声音。
刘志强黑着脸，猛吸一口烟，又把烟头重重摁在烟灰缸里。
“行了，都别哭了。”
他压着嗓子喝了一声，转头看向周宁，目光锐利。
“周宁，今天喊你来吃饭，不是听你在这儿抱怨算账的。”
“男人就得扛事，养家糊口本来就是你的责任。”
“晓晴是女人，心细，多替娘家想点怎么了？那是她有良心。”
“你一个，不想着多挣点钱让老婆孩子过好子，反而在这儿斤斤计较，成什么样子？”
“今天，我也跟你把话说明白。”
刘志强停了一下，又点上一烟，吐了口烟才慢慢往下说。
“老家那套房你也去看过，七八十年代的破房子，下雨就漏。”
“小飞年纪也不小了，该说媳妇了，没个像样的房子，哪家姑娘愿意跟？”
“我和你妈合计了一下，打算把老房子翻一翻，起码弄个两层小楼，里外弄得像点样子。”
“预算差不多要二十万。”
他说到这儿，停住，目光盯在周宁脸上。
周宁心里咯噔一下。
果然，正题来了。
“二十万也不算小数。”
刘志强吐着烟圈，像是在谈一件顺理成章的事。
“我和你妈折腾大半辈子，也就攒了十来万的老底，全掏空是不可能的。”
“小飞……小飞现在还没稳定工作，指不上。”
“晓晴是你媳妇，也是我们闺女，这钱，你们得出大头。”
“你们俩凑凑，先拿个十万，剩下的我再想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