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不够,或者写得水,你自己掂量后果。”
我盯着那份文件,只觉得比看到自己的解聘通知还可怕。
“另外,”他又慢悠悠补充,“关于你说的,我亲一口能把人亲进ICU这件事……”
我心脏猛地一紧,直接提到了嗓子眼。
他看着我,目光里带着点打量:“我挺好奇,这个判断,你是怎么得出来的?”
“有数据支持吗?还是说……你打算做个实地测试?”
我只觉得脑袋“轰”地炸开,脸烧得跟熟透的西红柿一样。
我结结巴巴:“不……不用周总,是我乱说的,纯属瞎编。”
“您的吻……肯定挺甜的,就,像香小蛋糕那种。”
话一出口,我恨不得直接把舌头咬断,这都是什么鬼话。
周知年好像被我这句拍马屁给逗乐了,靠在椅背上,低低笑出声来。
那笑声,跟他用Z这个号在电话那头时的一模一样。
我整个人僵住,连手指都不敢动一下。
“行了,你先出去。”
他收起笑意,脸上瞬间又挂回那副冷冰冰资本家表情。
他凉凉地看着我,又重复了一遍:“记住,一万字,一个字都别少。”
我像捡回一条命似的,后背好像有猛兽追,我抓起桌上的两份文件,脚步发虚,几乎是连滚带爬地逃出办公室。
回到工位,程时渊立刻凑上来。
他满脸八卦:“章组长,你进去这么久,周总没把你拆骨?”
我狠狠瞪了他一眼,心里乱成麻,本懒得搭话。
此刻我脑子里只剩那一万字的“表扬稿”任务。
我心里直打鼓,这一万字的闪光点,我上哪生编硬造去?
夸他长得好看?太没水平。
夸他有钱?这也太掉价。
夸他骂人词库丰富还不带重复?这命都不要了。
我像摊烂泥一样瘫在椅子里,只觉得人生黯淡无光。
这时,手机又震了一下。
我心里一紧,抖着手拿起来一看,还是Z的消息。
Z:【周末加班,我来接你。】
我手一哆嗦,手机差点飞出去。
我忙回:【不不不,不用周总,我自己去就行!】
Z几乎是秒回:【这是命令。】
接着又一条:【还是,你不愿意见到我这张,让你势不两立的脸?】
我眼前一阵发黑,只能在心里长叹:活着真难。
周六的太阳,看着就像贴图,一点暖意没有。
我顶着两个大黑眼圈,像游魂似的站在窗边。
我盯着楼下那抹刺眼的红色,心里直犯怵。
周知年的法拉利,停得比小区门口保安还守时。
手机屏幕上还亮着他五分钟前发来的短句。
Z:【下来。】
这俩字短得像催命。
我拉开衣柜,翻出最丑的一套运动服。
灰不溜秋的颜色,宽到能塞下俩我。
我随手把头发拧成丸子头,连脸都懒得洗。
我打算用这身行头把存在感拉到最低。
我磨磨蹭蹭下了楼,他正靠在车门上低头看手机。
今天他没穿西装,而是一身黑色休闲装。
这打扮把他肩线和长腿衬得更明显,像刚从杂志封面走下来的。
听见我脚步声,他抬眼看过来,视线在我身上扫了一圈。
他眉心轻轻皱了一下,几乎看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