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猜他心里肯定在吐槽:章组长,你这是在挑战我的审美极限?
可他没说,只是拉开车门,用下巴示意副驾。
我认命地钻进车里。
车里空间不大,飘着淡淡木质香,跟他身上的味道一模一样。
我缩在座位一角,像只受惊的小动物,恨不得把自己卷成一团。
他扣好安全带,启动车子,始终没朝我看一眼。
一路上我们都沉默着。
我盯着窗外往后飞的街景,脑子里反复闪着“一万字闪光点”和“势不两立”几个词。
我觉得自己像个等着被游街示众的笨蛋。
车在一个红灯口停下。
他忽然侧头,低声道:“安全带。”
我低头一看,才发现自己紧张到忘了系。
我手忙脚乱去拉安全带,越慌越卡壳。
卡扣总对不准,我急得直冒火。
“手脚这么笨。”他轻轻嘟囔了一句。
他微微俯身,压低声音说了句。
紧接着,他解开自己的安全带。
整个人慢慢倾过来。
那股熟悉的味道一下子包住我,像一层薄雾。
我瞬间定在座位上,一点都不敢动。
连呼吸都下意识屏住了。
他的手臂擦过我肩膀,指尖无意间碰到我手背。
我像被电击了一下,猛地把手缩回去。
“咔哒”一声,安全带扣上了。
他坐回去,重新扣上自己的安全带。
余光扫了我一下,嘴角勾着一点若有若无的笑。
他调侃:“这么紧张?”
我嘴硬:“没……没有。”
随即赶紧找借口:“有点晕车。”
他轻笑一声,视线重新看向前方,绿灯亮了。
他慢悠悠道:“是吗?我记得某人约我去看电影那天,可没提晕车这回事。”
我脸腾地烧起来,恨不得直接拉门跳下去。
到了公司,地下车库空荡荡的,只停着我们这一辆。
整栋写字楼安静得吓人,像一座空壳子。
只有电梯运行时偶尔发出轻微的响动。
这种场景,简直适合拿来拍凶案片。
周知年刷卡开了办公室门,我像个跟班一样老实跟着进去。
他指指我的位置:“开始工作。”
然后,他了件让我头皮发紧的事。
他没回自己那间能分成三室一厅的大办公室。
而是从旁边拖过来一把椅子,大摇大摆地坐在我旁边。
我们之间的距离,只隔着一个拳头。
我打开电脑,点进那个加急文件。
屏幕光打在我脸上,我后背却一阵阵发凉。
他像个盯工的监工,坐在那里,不说话,也不玩手机。
就那么直勾勾地看着我。
我手指都僵了,在键盘上敲了半天。
屏幕上只冒出一串乱七八糟的符号。
时间一点点过去,办公室里只有我敲完又删的声音。
他忽然叹气:“章组长,这就是你拿三倍工资的产出?”
我猛地一抖,差点把咖啡碰翻。
我急忙道:“不,不是的周总,我就是,在找感觉。”
他问:“哦?那感觉找到了没?”
我哪敢说没有,只能硬撑着点头:“快了,马上就有了。”
他没再多说,伸手拿过我桌上的一本空白记事本和一支笔。
他说:“既然一点想法都没有,那就先写那一万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