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里一阵哀嚎,实在不知道怎么下笔。
我苦着脸,小声试探:“周总,那个……能不能商量一下?”
接着我又说:“一万字,会不会太夸张了?您这么忙,哪有空看这些东西。”
他仍旧低着头,在便签本上写下“论沈执年的十大优点”这一行字,淡淡来了一句:“谁说我要看?”
他接着道:“是你写。写的过程,本身就是在做深度复盘。”
我瞬间噎住,心里只剩一句:资本家真会包装,折腾人都能说成修行。
“你也不用总叫我沈总。”他忽然开口。
我愣了愣,眼睛瞪圆,满脸问号:“那要怎么叫?”
“叫我名字。”他语气自然得好像在说天气。
我心口一紧,脸不受控地发烫,小声试探:“沈……执年?”喊完舌头都打结,跟直呼阎王名讳似的。
他轻轻“嗯”了一声,笔尖停顿了一下,这才慢悠悠抬眼看向我,继续说道:“或者,叫‘老公’也可以。”
“我不介意。”他又加了一句。
我只觉得脑袋“嗡”的一声炸开,血全往脸上冲,烫得能摊鸡蛋,死死盯着电脑屏幕,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显然对我这反应很满意,嘴角微微勾起,低声笑了一下,那熟悉的、和Z一模一样的低音又响起来:“行了,开始吧。”
说着,他把便签本推到我面前,看着我问:“第一个优点,你觉得是什么?”
我脑子瞬间清空,像硬盘被格式化,心里纠结,夸什么?夸您颜值能直接去拍剧?还是夸您有钱到能买下这栋楼?
犹豫半天,我挤出自认最保险的一句:“那个……业务能力强,判断准确?”
他轻轻摇头,放下笔,往椅背一靠,饶有兴致地看着我,说:“错。”
说完,他身子微微前倾,缓慢拉近距离,第一次连名带姓地喊我:“林栖。”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点蛊惑。
“第一个优点。”他一字一顿,像在宣布什么大发现,“是作为Z,陪你连着打了三百二十六天游戏,听你骂了我三百二十六天。”
我的脑子当场蓝屏,整个人像被按了暂停键,只剩下一个疑问:这是在炫耀,还是在记仇?还是说他骂声也一笔一笔记账?
他重新坐直,靠回椅背,不紧不慢地拿起笔,在便签本上写下第一条:【一、有耐心】。
写完,他又把本子推回来,用笔尖点了点那几个字,说:“按这个路子写。来,第二个。”
我盯着那三个字,眉心皱成一团,比看高数还费劲。有耐心?一个能从头把方案喷到尾的人,也配谈耐心?
我深吸一口气,想把话题拉回正事,急道:“沈总,时间紧,不如咱们先……”
“不急。”他脆打断,一本正经地说:“磨刀不误砍柴工。先把我在你心里的形象端正了,你活才有动力。”
我心里翻白眼:这什么强盗逻辑。
还没等我顶嘴,他又自顾自接着说:“第二个优点。”
“大方。”
我差点没缓过气来,瞪大眼睛看他。
你看。他笑眯眯地伸出两手指,在我眼前晃。
每回你被“沈执年”气得想骂街,我给你打钱。你情绪是不是立马就缓过来了?
用钱消解你的负面情绪,这不叫大方叫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