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清禾从包里掏出存单。
周晓雯接过去，眼睛瞪圆。
“天……真三百万啊。”
“我头一回见到这么多零。”
她用手指蹭了蹭纸面。
“手感都不一样。”
“你说，要是咱俩真把这钱取了，一人一半，是不是直接躺平？”
顾清禾把存单拿回来。
小心折好，放回包里。
“少做白梦。”
“这钱烫手。”
周晓雯撇嘴。
“知道知道。”
“对了，陈亦舟昨晚找你没有？”
“找了。”
“后面呢？”
“我没接。”
“够硬。”
周晓雯冲她竖大拇指。
“就该晾着他。”
“让他知道你不是软柿子。”
顾清禾不接话。
打开电脑开始活。
今天有个方案要交。
她着自己把心思拉回工作。
写PPT，做预算，翻资料。
忙到中午才松口气。
她拿起手机。
有一条李经理的消息。
“顾小姐，存单状态正常，未被挂失或冻结。”
时间是上午十点。
她回了句：“麻烦了。”
刚发出去，陈亦舟的电话就打进来。
她看着屏幕上跳动的名字。
铃声响到第五下，她才接。
“喂。”
“清禾。”
陈亦舟的声音很疲惫。
“你在公司吗？”
“嗯。”
“我……能见见你吗？”
“中午休息只有一小时。”
“我去找你，就在你们公司楼下聊聊，好不好？”
顾清禾沉默了几秒。
“好。”
“半小时后见。”
挂断电话。
周晓雯探头过来。
“是陈亦舟？”
“嗯。”
“约你出来？”
“嗯。”
“去吧，听听他打算怎么办。”
“记得硬一点，别被几句好话哄软了。”
顾清禾点点头。
但她心里明白，要完全不心软很难。
她是真的爱陈亦舟。
爱了两年。
不是三百万就能一刀切断的。
半小时后，她下楼。
陈亦舟的车停在路边。
一辆黑色的宝马。
是他妈掏钱买的。
顾清禾走过去。
陈亦舟从车里下来。
他今天穿得很随意。
白色T恤加牛仔裤。
头发有点乱，眼里布满血丝。
像是一夜没合眼。
“清禾。”
他看着她，嗓音发哑。
“我们找个地方坐坐？”
“就在这儿说吧。”
顾清禾站在车旁，没有上车的意思。
“我只有二十分钟。”
陈亦舟深吸一口气。
“行。”
他靠在车门边，望着她。
“昨晚我给你打了一堆电话。”
“你都没接。”
“我真挺担心的。”
“怕你想不开。”
顾清禾笑了笑。
“我能出什么事？”
“最极端不就是拿着三百万走人嘛。”
“听着还挺划算。”
陈亦舟的脸色明显白了一下。
“清禾，你别这么说。”
“我妈……她确实过分了。”
“我替她跟你道歉。”
“可我真不知道她会出这种事。”
“要是早知道，我肯定不会让她见你。”
顾清禾看着他。
“亦舟，问题不在你妈做了什么。”
“而在于，你做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