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手里的白板笔重重地摔在桌上。
“够了!”
“你本就是一块教不会的石头!”
“我看你就是存心想让我们许家丢脸!”
他气得口剧烈起伏,眼里的怒火几乎要喷出来。
我吓得缩了缩脖子,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
“我没有……”
“哥哥,我听不懂……”
就在这时,一个佣人敲门进来。
“大小姐,有您的一个快递。”
快递?
我的?
许家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了过来。
我从来没收过快递。
许曜一把抢过那个小盒子,狐疑地打量着。
“谁寄给你的?”
我摇摇头。
他粗暴地撕开包装。
里面是一个包装精美的正方体。
是一个魔方。
一个全新的,被打乱了的,三阶魔方。
没有贺卡,没有寄件人信息。
只有这个魔方。
但我知道。
是他。
傅明哲。
他在用这个东西,向我传递信息。
一个被打乱的世界,一个需要逻辑去还原的谜题。
这是一个试探。
也是一个邀请。
许曜的脸上写满了不屑。
他把魔方扔到我面前的桌子上。
“玩物丧志!”
“你这种智商,一辈子也拼不出来!”
他指着白板上一道他刚写下的,极其复杂的几何题。
“我出去一下。”
“在我回来之前,你要是能把这道题解出来,太阳就从西边出来了!”
他摔门而去。
书房里,只剩下我一个人。
我看着桌上的魔方,又看了看白板上的那道题。
那是一道伪装得很好的非欧几何题。
是他用来羞辱我的,最后的手锏。
我拿起魔方。
冰凉的触感,却让我感觉到了久违的熟悉。
我的手指,开始在魔方上跳动。
快得出现了残影。
咔。
咔。
咔。
清脆的转动声,在寂静的书房里,谱写出一曲危险的乐章。
游戏,越来越有趣了。
06
不到三十秒。
一个被打乱的三阶魔方,在我的手中恢复了原状。
六个面,六种纯粹的颜色。
安静地躺在我的手心。
我静静地看着它。
这不仅仅是一个玩具。
这是傅明哲投下的一颗石子。
他在试探我这潭死水的深浅。
他知道。
或者说,他怀疑。
我不是他们眼中的那个傻子。
这个认知,让我浑身的血液都开始发冷,又隐隐兴奋。
一个看不透的对手,远比一群看得透的蠢货,要有趣得多。
我将魔方放回桌上,没有再碰它。
然后,我走到了白板前。
看着许曜留下的那道“绝题”。
用二维平面的思维,这道题无解。
他等着看我抓耳挠腮,痛哭流涕,最后交上一张白卷。
然后,他就可以名正言顺地向爷爷报告。
不是他教得不好。
是我,无可救药。
可惜。
他选错了题。
他用我上一世最擅长的领域,来考验我。
就像一个凡人,试图用火焰去烤验太阳。
但我不能直接写出答案。
那不叫藏拙。
那叫自寻死路。
我要给他们一个他们能理解,却又无法解释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