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属于“许昭”这个傻子的答案。
我拿起笔。
没有用他教的任何公式,任何定理。
我开始在白板上画画。
我画了很多很多个圆,它们互相交叠,缠绕。
我用红色的笔,在圆圈的交点上做标记。
又用蓝色的笔,把一些标记连起来。
整个白板,被我画得像一张疯子的涂鸦。
杂乱无章,毫无逻辑。
但是,在这片混沌的中心。
我用最笨拙的,类似穷举法的方式,一步一步,歪歪扭扭地,导向了那个唯一的正确答案。
这就像让一个不会开锁的人去开一把精密的锁。
他没有钥匙,没有工具。
他只有一把锤子。
他把整扇门都砸烂了。
但最终,他进去了。
我的解法,就是那把锤子。
野蛮,粗暴,不合常理。
却有效。
一个小时后,许曜回来了。
他身后还跟着看热闹的周琴和许建文。
他一进门,就看到了桌上那个被还原的魔方。
他的瞳孔,猛地一缩。
“这……这是怎么回事?”
他冲过来,拿起魔方,翻来覆去地检查。
“你把它拆了?”
我摇摇头,指了指白板。
“哥哥,我把题……做出来了。”
许曜的目光,这才移到那块画得乱七八糟的白板上。
他先是皱眉,然后是不屑,最后是不解。
“这画的是什么鬼东西?”
他一眼就看到了右下角那个最终答案。
那个他认为我绝不可能得出的答案。
他的表情,瞬间凝固了。
“答案……答案怎么可能是对的?!”
他冲到白板前,死死地盯着我那堪称灾难的解题过程。
他看不懂。
以他的逻辑,以他所学的知识,完全无法理解我是如何从那堆垃圾一样的圆圈里,推出了正确的结果。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他像疯了一样,拿起板擦,想把我写的东西全都擦掉。
“你作弊!你肯定作弊了!”
“说!是谁帮你做的!是不是有人在偷偷教你!”
周琴和许建文也惊呆了。
他们也看到了那个正确的答案。
他们的表情,和许曜一样,充满了震惊和怀疑。
“昭昭,你跟妈妈说实话,是不是有人帮你?”
我被许曜的狂怒吓得连连后退,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没有……我没有……”
“我就是画着玩……然后,然后它自己就出来了……”
这个解释,连我自己都觉得荒唐。
但对他们来说,一个傻子撞大运,似乎比一个傻子突然变聪明,更容易接受。
许曜却不信。
他的骄傲和自尊,不允许一个他眼里的智障,用一种他无法理解的方式,解出他设下的难题。
他嘶吼着,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
整个书房,乱成一团。
就在这时。
我放在桌上的,那支许家淘汰给我的旧手机。
嗡嗡地振动了一下。
所有人的争吵,瞬间停止。
所有目光,都射向那支手机。
我心里咯噔一下。
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许曜一个箭步冲过去,抢先拿起了手机。
屏幕亮着。
一条短信,清晰地显示在屏幕上。
来自一个陌生的号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