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彤凑过来，小声问：“哥，是真的吗？”
“是真的。”
周敬尧的声音从玄关传来。
他穿着定制西装，皮鞋锃亮，手里拎着公文包，显然是提前下班赶回来的。
“宋阿姨是我请来的CEO，专门管理咱们这个家。”
周敬尧走到宋望秋身边，揽住她的肩膀，对两个孩子笑了笑。
“你们不是一直想要一个妈妈吗？现在有了。”
周明把授权书揉成一团，狠狠砸在地上。
“我要给我妈打电话！”
他抓起手机冲上楼，把房门摔得震天响。
周彤看看父亲的脸色，又看看宋望秋，犹豫了两秒，也抱着iPad跑上楼梯。
客厅里只剩下三个人。
刘姨搓着围裙，不知道该说什么。
周敬尧苦笑一声，转头看向宋望秋。
“第一天，正常。”
宋望秋弯腰捡起地上的纸团，一点点展平。
“三个月后，他们会感谢我。”
她走到冰箱前，把KPI考核表重新贴好，用透明胶带封住四个角。
这一次，贴得很牢。
2
宋望秋是周敬尧的第三任妻子。
第一任，周明和周彤的生母简宁，离婚时拿了两千万分手费，去了加拿大。
条件是放弃抚养权。
第二任，一个模特，嫁进来三个月就被周明用癞蛤蟆吓得连夜搬走。
离婚协议签得飞快，连赡养费都没要。
宋望秋是第三个。
婚礼那天，周敬尧的生意伙伴们私底下都在打赌，这个看起来精明强的女人能撑多久。
有人押三个月，有人押半年，最多的押了一年。
没人押超过一年。
因为周家这两个孩子，太难缠了。
周明上小学三年级时，把一个骂他没妈的男生按在饮水机下面，差点把人家耳朵揪下来。
周彤看着文静，背地里往继母的化妆品里挤芥末，把对方的睫毛膏换成黑色鞋油。
整个富豪圈都知道，周敬尧有钱有势，唯独管不住两个孩子。
宋望秋嫁进来之前，在一家上市公司做财务总监，年薪百万。
辞职那天，她的老板亲自挽留，承诺再加薪百分之三十。
宋望秋没犹豫。
“我要去管理一个更棘手的。”
她说这话时，嘴角带着一丝旁人看不懂的笑意。
3
第二天早上六点半，闹钟准时响起。
周明和周彤被一阵敲门声惊醒。
“起床，七点餐厅，迟到一分钟扣五分。”
宋望秋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脆利落，不带任何感情色彩。
周明用枕头蒙住头，翻了个身继续睡。
周彤抱着毛绒兔子，光着脚跳下床，打开一条门缝偷看。
走廊里，宋望秋已经换好了运动装，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和计时器。
她看见周彤，露出一个微笑。
“彤彤，你还有二十八分钟。”
周彤“砰”地关上门。
七点整。
宋望秋坐在餐桌前，面前摆着三份早餐：牛、全麦面包、煎蛋、水果沙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