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姨在旁边站着，大气都不敢出。
七点零三分，周彤穿着歪歪扭扭的校服走下来，头发还没梳。
“三分，扣十五分。”
宋望秋在文件夹里记了一笔。
周彤撇撇嘴，坐到餐桌前，拿起面包咬了一口。
七点十二分，周明拖着拖鞋走下来，校服扣子系错位，领带挂在脖子上当围巾。
“十二分，扣六十分。”
宋望秋头也不抬。
周明一屁股坐到椅子上，翘起二郎腿。
“扣呗，反正零花钱早被我爸扣光了。”
宋望秋合上文件夹，看着他。
“你爸的零花钱上限是一个月五百。我这里，上限是五千。”
周明的二郎腿放下了。
“五千？”
“基础分一百分，每分对应五十元额度。满分可以拿到五千，低于六十分，一分钱没有。”
宋望秋把考核细则推到他面前。
“昨天你摔授权书，扣十分。今早迟到，扣六十分。你现在还剩三十分。”
周明快速扫了一遍考核细则。
学习成绩占百分之三十，家务劳动占百分之二十，情绪管理占百分之二十，礼仪规范占百分之十五，额外加分项占百分之十五。
每一项都有详细的评分标准。
比如情绪管理：摔东西扣十分，骂人扣五分，主动道歉加五分。
比如礼仪规范：穿着整洁加两分，使用敬语加一分，公共场合大声喧哗扣三分。
“这什么东西？”
周明把细则摔在桌上。
“我又不是你的员工！”
“你当然不是我的员工。”
宋望秋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你是我管理的。员工可以辞职，只能交付。”
周彤小声问：“那我呢？”
“你也是。”
宋望秋从文件夹里抽出另一份考核表，专门给周彤定制的。
因为年龄不同，标准略有调整。
但核心逻辑一样。
“彤彤昨天没有摔门，加两分。今早主动起床，加一分。目前剩余分数，一百零三分。”
周彤眼睛亮了亮。
“那我是不是可以拿五千？”
“如果你能保持到月底。”
宋望秋看着两个孩子，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
“从今天起，每天分数实时更新，贴在冰箱上。有异议可以申诉，需要提供证据。”
“现在，吃早餐。八点出门，谁迟到扣谁的。”
周明还想说什么，被周彤在桌子底下踢了一脚。
小姑娘已经低头开始吃煎蛋了，吃得很认真。
4
第一周的周家，像被投入了一颗炸弹。
周明试图反抗过。
他故意把牛打翻，扣了五分。
他把周彤的作业本藏起来，扣了十分。
他在宋望秋的卧室门把手上涂胶水，被监控拍下来，扣了二十分。
三天时间，他的分数从三十跌到了负五十。
负分意味着欠债。
宋望秋拿出一张打印好的欠条，让他签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