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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清末当道士林简林中飞大结局更新了吗?免费看

我在清末当道士

作者:竹清弋

字数:111357字

2026-04-16 连载

简介

你知道竹清弋最新的悬疑灵异力作吗?主角林简林中飞的故事开始了!处于连载状态中已写111357字,这本精品小说绝对让你欲罢不能,喜欢看悬疑灵异小说的书友们速来围观。

我在清末当道士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回村的路上,没人说话。

三十几人,沉默地走着,像一群从战场上捡回命的残兵。有人扶着小五,有人搀着受伤的同伴,更多的人只是低头走路,眼神空洞,还陷在刚才那场火与死的冲击里。

林简走在队伍末尾,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口伤口的黑色已经爬到下颌线,右半身的麻木扩散到肩膀,握剑的手在不自觉轻颤。怀里,丫蛋给的那个红布三角包,粗糙的针脚硌着皮肤,成了唯一清晰的触感。

快到村口时,天光大亮。晨雾散尽,阳光毫无遮挡地洒下来,照在身上,却驱不散骨头缝里渗出的寒意。

村口老槐树下,聚满了人。没进山的妇人、老人、孩子,全都等在那里。看见队伍回来,人群动,有人往前挤,有人踮脚张望,直到看见队伍里那些熟悉的面孔,才稍稍松口气。

然后,他们看见了被抬着的小五,看见了人人身上的血污、烟灰,看见了林简苍白如纸的脸和下巴上那片触目惊心的黑色。

欢呼卡在喉咙里,变成压抑的啜泣和低语。

族长走在最前,对人群挥了挥手,声音嘶哑:“成了。山洞烧了,封了。”

人群静了一瞬,然后爆发出混乱的声响——有哭,有笑,有喃喃的念佛声。几个妇人冲上来,抱住自家男人,又哭又打。孩子挤在腿间,仰着脸看父亲沾满烟灰的脸。

林简穿过人群,走向空屋。门开着,陈婆婆守在门口,看见他,眼眶一红,侧身让开。屋里,五个伤者还在昏睡,但呼吸平稳,脸上那层死灰淡了许多。丫蛋坐在炕边,怀里抱着那个小木鸟,看见他,眼睛一亮,跳下炕跑过来。

“道士哥哥!”

林简想弯腰抱她,但身体一软,差点栽倒。陈婆婆连忙扶住,把他架到椅子上。丫蛋抓着他的手,小手冰凉,眼睛盯着他下巴的黑色:“你疼不疼?”

“不疼。”林简挤出个笑,摸摸她的头,“没事了。”

陈婆婆端来热水,林简漱了口,又喝了半碗热粥,才觉得稍微缓过点劲。他让陈婆婆去照看小五,自己坐在椅子上,检查口伤口。

黑色已经蔓延到下巴边缘,再往上就是脸。敷上药糊,刺痛,灼热,然后稍稍缓解。但这次,药效过去得很快,寒意很快又漫上来。

他知道,自己的时间真的不多了。

接下来三天,村里在缓慢地恢复。

山洞被封死后,夜里再没有黑影徘徊,后山也再没传来诡异的嘶吼。井水在彻底清理、消毒后,异味渐渐消散,打上来的水虽然还不算清甜,但至少没有那股甜腥了。林简让村民继续喝河里的水,井水只做洗涤用,观察一段时间再说。

伤者的状况是最大的安慰。李铁柱在第二天晌午彻底清醒,虽然虚弱,但眼神清明,能认人,能说完整的话。栓子腿上的黑色开始消退,皮肤恢复了些许血色,能自己拄拐走几步。另外三个伤者也有好转,最明显的是不再持续地发冷、说胡话。

小五捡回条命。腿断了,接上固定,得躺几个月。身上的抓伤敷了药糊,黑色蔓延得很慢,人也时而清醒时而昏睡,但脉搏稳了,呼吸也匀了。

只有林简自己,在恶化。

口的黑色已经爬到脸颊,右脸下颌处一片青灰,触感冰凉麻木。右半身动作越来越迟钝,有时拿东西会突然脱手。说话开始不利索,思绪会断片,盯着油灯的火苗,会突然忘了自己要什么。

但他没停。白天配药,检查伤者,调整方子。晚上记录症状变化,整理这段时间的所有线索。那本粗纸订的小本子,已经写了大半,从井水异味到山洞火攻,每一步观察、每一次实验、每一个猜测,都记在上面。

第四天傍晚,族长带着几个人来到空屋。他们扛来半袋糙米,一小袋盐,一坛腌菜,还有一个小布包,里面是几十枚铜钱——是村里各家凑的。

“道长,一点心意。”族长把东西放下,语气郑重,“不多,但……是大家的心意。您救了村子,这份恩情,我们记着。”

林简没推辞,点点头收下。他现在需要这些——米和盐能活命,铜钱也许能换到别的东西。

“山洞那边,去看过了吗?”他问。

“今天早上去的。”族长说,“洞口封得死死的,没动静。烟早散了,凑近闻,还有焦味,但那股子腥臭,没了。我们没敢挖开,就让它那么封着吧。”

“井水呢?”

“清早打了一桶,搁到现在,没变色,没异味。狗喝了,没事。”族长顿了顿,“但大家还是怕,暂时不敢喝。反正河边也不远,多走几步路的事。”

林简点点头,这样最好。

“还有件事,”族长犹豫了一下,“丫蛋爹娘……还是没信儿。后山那片,我们悄悄找过,没见着人,也没见着……尸首。”

林简沉默。丫蛋的父母,是在井水出事前失踪的,很可能成了最早一批受害者,或者……成了山洞里那些骨殖的一部分。但这些,没法跟孩子说。

“丫蛋就先跟着我吧。”他说。

族长松了口气:“那敢情好。陈婆婆年纪大了,也照看不过来。您这儿……好歹有个大人。”

人走了,屋里静下来。林简坐在桌边,翻开那本小册子。一页页看过去,从最初的饥饿、挖野菜、遇见丫蛋,到井水异常、后山血迹、夜遇活尸,再到洞中惊魂、伤者恶化、实验配药,最后是火攻山洞、封死洞口。

每一步,都是绝境。每一次,都靠那点可怜的、来自另一个世界的“科学思维”在硬撑:观察现象,提出假设,实验验证,调整再试。

在这个充斥着“不科学”的世界里,这套方法,居然真的管用。至少,这次管用了。

他合上本子,看向窗外。夕阳西下,天边一片暖红,村子笼罩在安宁的暮色里。妇人喊孩子回家吃饭的声音,汉子扛锄头从地里回来的脚步声,炊烟袅袅升起——寻常的,珍贵的,人间烟火。

而他,一个来自百年后的孤魂,坐在这破道观里,下巴爬满代表死亡的黑色,怀里揣着几十枚铜钱和半袋糙米,身边多了个无依无靠的小丫头。

荒谬,又真实。

丫蛋从炕上爬下来,蹭到他腿边,仰头看他:“道士哥哥,你的脸……”

“没事,快好了。”林简摸摸她的头,谎言说得平静。

丫蛋没再问,把小木鸟塞进他手里:“给你玩。”

林简看着手里那个歪歪扭扭的小鸟,笑了。笑容扯动脸颊的肌肉,那片麻木的皮肤传来刺痛。

他把小鸟放在桌上,拿起那把锈剑。剑身依旧斑驳,但刃口磨过的地方,在油灯下泛起微光。他找了块破布,沾了点水,慢慢擦拭剑身。锈迹顽固,擦不掉,但擦过的地方,光亮了些。

就像这个世界。那些“不科学”的东西,那些活尸,粘液,阴寒毒素,或许就像这剑上的锈,擦不掉,除不尽。但至少,可以磨利刃口,可以让自己在面对它们时,多一点反抗的力量。

他不再是刚穿越时那个崩溃等死的社畜了。也不再是那个只会用“科学”解释一切、拒绝相信眼前真实的顽固分子。

他开始理解,这个世界有它自己的规则。有些规则,或许能用“观察-假设-实验”去摸索、去应对。有些,可能暂时不能。

但没关系。他可以学,可以试,可以一把火烧不净,就再烧一把。

药材贩子是谁?井底的黑骨是什么?裂缝里的粘液从何而来?丫蛋的父母到底遭遇了什么?这个世界,还有多少这样的“异常”?

问题很多,答案很少。

但至少,他现在有了一个起点:这座破道观,怀里这点铜钱,身边这个小丫头,手里这把磨亮了一点的锈剑。

和一颗从“求生”转向“探索”的心。

窗外的天彻底黑了,星星一颗颗亮起来。林简吹灭油灯,在黑暗里坐了一会儿。口伤口的寒意依旧,但他觉得,那寒意似乎被什么东西抵住了。

不是药糊,不是火,是别的什么东西。

像夜色里,那点微弱的、但确实存在的星光。

他起身,走到炕边。丫蛋已经睡着了,怀里抱着那个红布三角包,小脸在月光下宁静安详。

林简给她掖好被角,在炕边坐下,握着锈剑,闭上眼睛。

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而他要走的路,还很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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