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锅吃完，残局收拾净。
沈晚星赤脚盘腿坐在床垫上，揉着左脚脚踝。
白天搜箱子蹲了十几次，那双高跟鞋把她的脚磨得不成样子。
足弓内侧蹭破了一小块皮，脚后跟的红印变成了淡紫色的淤痕。
她疼得直抽气，又不好意思叫出声。
陈尘收完东西回到后排，一眼就看见她那副龇牙咧嘴的样子。
他在床沿坐下，拍了拍自己的大腿。
“把脚放上来。”
沈晚星愣了一下：“……啊？”
“脚。”
她迟疑了几秒，慢吞吞地把左脚搁上他的膝盖。
动作小心翼翼，脚趾蜷着不敢伸开。
那双脚白得过分。
脚趾纤细圆润，涂着浅裸粉的甲油，在昏黄的灯光下透着一层莹润的光泽。
足弓弧度漂亮，但磨出的淤痕破坏了这份精致。
陈尘托住她的脚踝，拇指按在足弓最疼的那块淤青上，缓慢地画圈揉按。
力道不轻不重。
他精准控制力在这种时候用处很大——知道哪里该按深，哪里该带过。
沈晚星猛吸一口凉气，脚趾本能地弹开，涂着裸粉色甲油的趾尖在他掌心里乱蹬。
“疼……轻点……”
“忍着。淤血不揉开明天走路更疼。”
她咬住下唇，把脸扭向一边。耳红到了发际线。
一双男人的手握着自己的脚，拇指从脚心碾过足弓，再顺着跟腱滑到脚踝骨上方。
这种亲密程度比昨晚更让她受不了。
副驾驶那边，沈晚冰正对着虚拟面板整理交易记录。
余光扫到后视镜里的画面——妹妹的脚搁在那个男人腿上，男人低着头给她揉脚。
沈晚冰把面板往上滑了一下，挡住视线。
陈尘把左脚揉完，拍了拍沈晚星的小腿：
“换一只。”
沈晚星把右脚递过来的时候，已经不怎么躲了。
她半靠在车厢壁上，冲锋衣领口松开，大半张脸埋在衣领里，只露出一双被揉得水雾蒙蒙的眼。
这个角度，配上那身银色晚礼服从衣领下方露出的锁骨线条——
陈尘手上动作没停，嘴角撇了一下。
“行了，明天给你找双平底鞋。”他松开手，
“睡觉。”
沈晚冰主动把副驾驶座椅放平，拉过毛毯盖上。
今晚有恒温系统，前排不至于冻成冰棍，但也比不上后排舒适。
她没争，也没问谁跟谁睡。
隔板拉上。
后排的灯熄了。
床垫一米八宽，两个人躺下不再像昨晚那样拥挤。
沈晚星这回没贴着车壁缩成一团。
她背对着陈尘侧躺，冲锋衣还罩在身上，呼吸刻意放得很平。
陈尘从后面贴上去，一条胳膊搭过她的腰。
手臂收紧，把人往怀里带了带。
沈晚星没挣。
身体微微僵了一下就软下来，后背贴住了他的膛。
安静了大概一个小时。
外面偶尔传来怪物爪子刮蹭墙壁的声响，被精神屏蔽仪过滤成了遥远的背景噪音。
陈尘的手没闲着。
手指从冲锋衣下摆探进去，贴着晚礼服光滑的面料，慢慢往上走。
沈晚星呼吸乱了节奏。
“……别……”她把声音压到极低，
“姐还没睡……”
陈尘的嘴唇贴在她后颈的碎发间。
“那你小声点。”
手掌越过腰线。
“你——“
嘴被堵住了。
她挣扎了几下，力气完全不够看。
唇齿之间传来的热度让她的反抗越来越敷衍，抓着他手腕的手指慢慢松开，转而攥住了身下的床垫。
陈尘翻身把她压在下面，动作比昨晚熟练得多。
隔板那边。
沈晚冰面向车窗，裹着毛毯一动不动。
后排传来的声响极轻极碎。
床垫偶尔发出一两声闷响，夹杂着压不住的细微喘息。
她把毛毯往上拉了拉，盖住耳朵。
可恒温系统运转太安静了。
该听到的，一个音节都没漏掉。
沈晚冰攥着毛毯边缘的手指收紧又松开。
松开又收紧。
说不清是什么情绪在翻搅。恼怒？不完全是。
嫉妒？更不至于。
她只是觉得某个很隐蔽的地方，被什么东西轻轻戳了一下。
不疼，但痒。
【叮！检测到红颜因果关系变化。】
【沈晚冰：Lv.2（进度38%）。】
【沈晚星：Lv.3！】
【恭喜宿主，沈晚星专属词条已升级！】
【词条效果：『魅力庇护/怪物忽视（Lv.3）』——怪物视野盲区范围缩短至2米。“绝对潜行”每可使用次数提升至2次，单次持续时间延长至6分钟，攻击上限提升至6次。】
脑海里的系统提示音响完，陈尘搂紧了怀里已经脱力的沈晚星。
她整个人缩在他臂弯里，额头抵着他的锁骨，浑身还在轻微地打颤。
“……你骗人。”
“说好的小声点……本做不到……”
陈尘用下巴蹭了蹭她的发顶，没吭声。午夜零点。
系统机械音准时敲响。
陈尘体内的变化比前两夜来得更加暴烈。
肌肉纤维在皮下以一种极高频率撕裂重组，骨骼关节处传出细密的爆鸣声。
视网膜右下角，属性面板刷新。
【体质：50（人类基准值的5倍）】
【灵敏：26（神经反射弧缩短，动态视力加强）】
五十点体质。
陈尘握紧五指，掌心空气被挤压发出一声脆响。
房车红颜系统同步运转。
【青铜级物资盲盒已发放。】
暗青色金属方盒凭空出现在床尾。
陈尘单手挑开锁扣。
两件泛着冷光的装备静静躺在防震海绵里。
【黑铁级幽影战术靴：高分子吸音材料制成，鞋底附带微型气垫结构。穿戴后完全消除脚步声，基础移动速度提升10%。】
【青铜级战术消音（无限弹药版）】
【口径：9mm】
【特效：内置规则级消音模块，射击噪音低于20分贝。弹匣容量无限，但受枪管散热限制，连续射击超过15发需冷却5秒，否则枪管报废。】
【破甲率：对低级畸变者造成致命穿透，对精英级目标需击中弱点。】
两件为夜间潜入量身定制的顶级单兵装备。
陈尘掀开被子，翻身下床。
他动作利索，套上战术背心，将破甲军刺绑在右腿外侧的战术带上。
三十六格收纳背包甩上左肩。
幽影战术靴蹬入脚中，系紧伞绳鞋带。
战术消音进腰间快拔枪套。
最后，将多功能战术护目镜挂在脖颈处。
这番穿戴动静极轻，但床垫上的两个女人还是醒了。
沈晚星揉着眼睛坐起来。
银色晚礼服早就不知去向，她身上只胡乱裹着那件宽大的冲锋衣，领口大敞，春光乍泄。
看清陈尘全副武装的架势，她睡意全无。
“你要出去？”
沈晚星顾不上走光，倾身拉住他的手腕，声线发颤：
“系统播报说得很清楚，夜间怪物全属性提升50%，嗜血欲望翻倍。你现在出去，外面全都是疯了的怪物！”
前排的推拉隔板被拉开一半。
沈晚冰披着毛毯，面容冷峻，条理清晰地抛出分析：
“夜间视野受限，气温极低，怪物活跃度达到峰值。据概率学模型，你单兵作战的致死率超过百分之八十。为了一个军工厂的材料，冒这么大的风险，收益比不合理。”
陈尘反手握住沈晚星的手。
女孩的指尖冰凉，掌心却因为紧张渗出汗水。
他将那只手塞回温暖的被窝里，顺势把被角掖好。
“我的实力，不是那套死板的系统播报能定义的。”
陈尘整理了一下护目镜的绑带，声线平稳笃定，
“只要不被成群的精英怪围堵，这片废土上没人留得住我。”
他看向沈晚冰，回应了她的成本核算：
“夜间危险。但正因为危险，军工厂里的防备也是最死板的。怪物没有战术，只有本能。夜晚的黑暗，对它们是保护色，对我也是。”
陈尘不再多言。
“把门锁死，没听到我的声音，谁敲都别开。”
他转身走向车门。
厚重的铁皮装甲门推开一条缝，刺骨的寒风夹杂着浓烈的腥臭味灌进车厢。
陈尘一步跨出，反手将门重重合拢。
将车内那点仅存的温暖与暧昧彻底隔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