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往前走了一步,离他很近,近到能闻到他衬衫上不属于我的香水味。
那味道很淡,是林妙常用的那款,我之前在她身上闻到过。
傅深的喉结动了动,他往后退了一步,声音突然拔高:“你别血口喷人!我跟林妙什么都没有,是你自己想太多!你整天跟她出去玩,我什么都没说吧?现在我就是帮了她一下,你就闹成这样,沈时清,你是不是有被害妄想症?”
他的声音越来越大,像是在用音量掩盖心虚。
走廊里的声控灯全亮了,隔壁邻居又开了门,这次没关,探头探脑地看。
陆晏寒一直站在旁边没说话,这时候动了。
他往前走了两步,从玄关处出现在客厅的灯光下。
傅深终于注意到了他。
他盯着陆晏寒看了两秒,瞳孔猛地缩紧,然后转头看向我,表情从愤怒变成了一种更复杂的东西。
怀疑,恍然大悟,然后是更深的愤怒。
“他是谁?”傅深的声音沉下来,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沈时清,我问你,他是谁?”
5
我没说话。
傅深像是确认了什么,冷笑了一声:“好啊,我说你怎么突然闹起来,原来是有下家了。你自己不检点,还好意思说我?”
不检点。
我笑出声来。
这次是真的笑了,笑出了声。
“傅深,你刚才说什么?”我收了笑,看着他的眼睛,“你说我不检点?”
傅深被我的眼神盯得有些发怵,但面子撑着他没退:“怎么,我说错了?这么晚家里有个男人,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傅深。”陆晏寒终于开口了,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你确定你要这么说?”
傅深转头看他:“你谁啊?”
陆晏寒没生气,甚至还笑了笑:“陆晏寒,时清的表哥。”
傅深的脸色一瞬间变得精彩极了。
红里透着白,白里透着青,像调色盘打翻了。
他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怎么,”陆晏寒往前走了两步,站在我身边,“傅先生,你刚才说的不检点,要不要再说一遍?”
傅深梗着脖子,嘴硬道:“表哥怎么了,表哥就能随便进别人家了?”
“这房子时清占一半,她请谁进来是她的自由。”陆晏寒不紧不慢地说,“倒是你,傅先生,你进门之前有没有敲过门?”
傅深被噎住了。
陆晏寒没再给他说话的机会,走到门口,把那些垃圾袋往外推了推,然后回头看向傅深:“傅先生,东西已经收拾好了,你看是你自己拿走,还是我帮你叫个闪送?”
傅深的脸彻底黑了。
“这房子有我一半,你们没资格赶我走。”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但每个字都带着威胁,“沈时清,你最好想清楚,真要闹大了,对你没好处。”
“傅先生说得对。”
陆晏寒从口袋里摸出一张名片,两手指夹着递过去。
“房子确实有你一半,所以接下来我们走正规流程。这是我的名片,看在时清的面子上,给你翻倍的市场报价,你考虑一下。”
傅深看着那张名片,没接。
陆晏寒也不在意,把名片放在玄关的鞋柜上,手指点了点:“对了,从今天开始,我是时清的代理律师,任何关于房子和你们之间经济往来的问题,你都可以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