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他,心里最后那点期待也没了。
他不是不明白,只是装糊涂。
或者说,在他心里,他妈永远排在第一位,我的感受,我们这个家的未来,都可以往后挪。
那天晚上,我们第一次分房睡。
我把主卧门锁上,把他拦在门外。
他在外面敲了好一会儿门,我都没开。
我躺在床上,听着外面从敲门,到骂骂咧咧,最后一点声响也没有。
眼泪,还是止不住往下掉。
我并不是因为他不给我钱而委屈。
真正让我难受的是,原来在他心里,我一点分量都没有。
冷战拉开了帷幕。
同一屋檐下,我们活得像两个合租的陌生人。
他早上几点出门,我不清楚。
我晚上回到家,他要么不见人影,要么已经躺在次卧睡下。
厨房的灶台凉得发亮。
冰箱里,除了我买的几瓶酸和矿泉水,几乎空空荡荡。
他开始自己琢磨吃饭的事。
最开始是顿顿点外卖。
可我们这片位置偏,外卖选择少,配送费还高。
吃了几天,他就开始抱怨。
“这外卖又贵又难吃,油还一层一层的。”
我在一旁听着,没搭腔。
后来,他大概心疼钱了,开始囤泡面和自热小火锅。
有天晚上我回家,一开门就被一股刺鼻的调料味呛到。
他正蹲在茶几前,呼噜呼噜吃着一碗红烧牛肉面,旁边放着一火腿肠。
看见我,他明显有点局促,甚至想把泡面碗往边上挪。
我什么都没说,直接回了房间。
关上门,我还能听见他在外面长叹。
我心里,没有一点报复的快意,只有说不出的苍凉。
我们本该是站在一条战线上的伴侣,却弄成了互相消耗的对立面。
这一切,到底算谁的责任?
周末,我还是不愿意待在家里。
我约了闺蜜一起逛街顺便看场电影。
正站在电影院门口等人的时候,我接到了婆婆周桂英的电话。
她的声音听上去格外“亲切”。
“林静啊,在家呢?”
“没有,在外面。”我语气平平。
“哦,这样啊,那我炖了鸡汤,本来想着给你和陆涛送一份过去。”
我心里冷哼了一声。
黄鼠狼给鸡拜年,多半别有用心。
“妈,您辛苦了,不过不用了,我晚上跟朋友在外面吃。”
“哎,你这孩子,怎么老往外面跑着吃?外面的饭又脏又没营养。”她开始训人。
“陆涛都跟我说了,你最近都不在家做饭了,这成什么样子?”
“男人在外面忙一天,回到家就盼着吃口热乎饭,你这样,他心里不得寒吗?”
“你当老婆的,要多为他想,先抓住他的胃,才能稳住他的心。”
听着她一串说辞,我只觉得又荒唐又可笑。
“妈,陆涛没跟您说,他为啥吃不上热饭吗?”
电话那头的周桂英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的语气一变,带上了明显的指责。
“林静,你这话什么意思?陆涛把钱给我,你心里不痛快?”
“我含辛茹苦把他养大,他孝顺我,不该吗?”
“你怎么能因为这个跟他怄气,连口饭都不给他做?你也太不懂事了。”
原来,陆涛早就跑去她那里告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