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没想解决问题，只是去搬靠山。
我深吸一口气，压着怒火让声音尽量平静。
“妈，我没拦着他孝顺您，可我们也有自己的小家。”
“他把加上涨薪的一万全给了您，我们家就运转不下去了，我没钱买菜，怎么开火？”
“没钱买菜？”周桂英的嗓门一下子拔高，刺耳得很。
“你不是也上班吗？你一个月那点工资，买菜钱都掏不出来？”
“林静，我早就觉得你这个儿媳心眼太细，没想到这么自私！”
“我儿子挣的钱，你还想揣自己兜里？我跟你说，只要我还活着，陆涛的钱，就得我说了算！”
说完，她啪地挂断了电话。
我攥着手机站在川流不息的街边，整个人气得直发抖。
自私？会算计？
为了这个家，我抠着花销，把自己大半工资都贴了进去。
到头来，在他们母子眼里，我竟成了惦记他钱的自私女人。
那一刻，我只觉得这段婚姻可笑透顶。
朋友到了，见我脸色不对，关心地问发生什么事了。
我摇摇头，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没事，就是遇上点糟心的。”
那场电影，我几乎一个画面都没记住。
脑子里一直回荡着婆婆那句“陆涛的钱，就得我说了算”。
原来，在她眼里，我不过是个外人。
一个暂时代她照看儿子的免费保姆。
甚至连保姆都不如，保姆还能拿工资，而我不仅白，还得倒贴。
晚上回到家，陆涛果然已经在客厅。
他坐在沙发上，脸色阴沉得像要滴出水。
看来婆婆已经把我们的通话添油加醋地复述给他听了。
“你给我妈打电话了？”他一开口就是兴师问罪。
“是她打给我的。”我纠正他。
“你跟她说了什么，把她气得心脏都要犯了！”他冲我吼。
看着他这副架势，我心里的委屈和怒火一股脑涌上来。
“我只是照实说！怎么，真话就这么刺耳？”
“陆涛，你妈骂我自私，说我惦记你家的钱，你也是这么想？”
他躲开我的目光，嘴上还替他妈开脱。
“我妈就这脾气，说话冲点，但她没恶意。”
“她没恶意？”我冷笑，“她把我们家掏空，只为让自己踏实，这叫没恶意？”
“她骂我自私自利，这也算没恶意？”
“陆涛，你打算骗自己到什么时候？”
“够了！”他猛地站起身，手指点着我，“林静，我真是看走眼了，我以为你讲理，没想到你这么计较，连我孝顺我妈你都管！”
“这子没法过了！”
说完，他摔门离开。
巨大的关门声震得屋子都跟着一颤。
我站在客厅中央，像被抽空了力气。
没法过了。
是啊，这样的子，确实过不下去。
陆涛摔门出去，一夜没回。
我给他打电话，无人接听。
发消息，也石沉大海。
那一刻，我承认自己慌了。
我怕他出意外。
即便我们闹别扭，即便他让我心寒，他终究还是我老公。
我几乎整夜没睡，抱着手机，每隔半小时就拨一次他的号码。
电话那端始终是冷冰冰的系统女声。
第二天一早，我顶着熊猫眼正要出门上班，却接到了婆婆的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