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衍的爱好包括但不限于:用指尖描摹我的锁骨、把我的手指一分开又合拢、在我看剧的时候把我整个人翻过来面朝他、在我写稿的时候从背后把我圈进怀里然后用鼻尖蹭我的后颈。
他的触碰频率高到我曾经认真怀疑过这人是不是有皮肤饥渴症。
每天早上,他会比我早起二十分钟,从衣柜里拿出一整套搭配好的衣物,然后一件一件帮我穿上。
从里到外,从头到脚。
第一次他这么做的时候我整个人都傻了。
“我自己能穿。”
“我知道。”
他把我的手臂抬起来,套进衬衫袖子里。
“那你——”
“我想帮你穿。”
他说话的语气似是天经地义。
那天的衬衫是淡蓝色的,领口有一圈很细的蕾丝边。
我从来没买过这种款式,但穿在身上意外地好看。
顾衍站在我身后,双手搭在我肩上,看着镜子里的我,夸赞道:“好看。”
我耳朵有点红。
就是从那天起,我的衣柜彻底易主了。
每天早上我醒来,床头柜上一定放着一整套叠得整整齐齐的衣服。
从上衣到裤子到袜子到内裤。
颜色款式都搭配好了,连面料的季节适应性都考虑到了。
有时候是柔软的长袖家居服,有时候是能穿出门的休闲装,有时候是那种我绝对不会自己买但穿起来确实好看的、领口开得有点低的上衣。
整理衣领的时候掌心会贴住我的后颈,停留好几秒。
蹲下去给我穿袜子的时候,他会握住我的脚踝,拇指在那个骨头凸起的地方打圈。
整套流程下来,我整个人从里到外都是酥的。
有一回我实在没忍住,在他给我系腰带的时候问他:“你是不是有什么穿衣癖好?”
他抬起头看我。
那双眼睛在晨光里显得格外温润,像深棕色的琥珀。
“我没有穿衣癖好,”他说,“我有你癖好。”
我当时被这句话撩得差点当场去世,恋爱脑症状越发严重。
02.
我们在一起的头一年,我一直在小心翼翼地藏着一个秘密。
我是双性人。
这件事从我青春期开始就是扎在肉里的一刺。
体检的时候要单独去一个小房间,游泳课永远找借口请假,和朋友再亲密也从不一起换衣服。
那种自卑感是长在骨头里的,不是谁说几句好听的话就能拔掉的。
我和顾衍第一次亲密接触之前,我紧张到手脚冰凉。
我提前打了一周的腹稿,想着怎么跟他解释,怎么让他有心理准备,怎么在他露出嫌弃表情的时候假装自己不在意。
结果那天晚上,灯光昏暗,气氛正好,他解我扣子解到一半,我的手突然按住他的手腕。
“我……我有个事要跟你说。”
他停下来看我。
“我身体……和一般人不太一样。”
他没说话,等着我继续。
我深吸一口气,把话说完:“我是双性人。”
空气安静一会,顾衍笑了。
“我知道。”
“你知道?!”
“第一次见面就知道。”
我当时脑子嗡嗡的。
第一次见面?
那不是我还在大学的时候吗?
在图书馆,他坐我对面,借了一本我至今不知道是什么文字的古籍,安安静静看了一下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