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冲她安抚地笑了笑，然后转向李若雪母女。
“李夫人，李小姐。”我屈膝行礼，礼数周全，“家母初入京中贵眷圈，不懂规矩，若有冲撞之处，我代她向二位赔罪。”
我的姿态放得很低。
李若雪却不依不饶：“赔罪？说得轻巧。她今天冲撞了我娘，明天是不是就要冲撞公主，后天是不是就要冲撞皇后娘娘了？”
这帽子扣得可真大。
“李小姐多虑了。”我微微一笑，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家母只是为人太过……耿直。”
“耿直？”李若雪嗤笑一声，“我看是蠢吧。”
“李小姐慎言。”我脸上的笑意淡了，“家母的性子，陛下最是清楚。白里，陛下才召见过家父，夸赞我们苏家家风淳朴，为人真诚，不像有些人家，心思叵测，惯会阳奉阴违。”
我这话说得半真半假，但把皇帝抬了出来，分量就完全不一样了。
果然，李夫人和我爹是同僚，听到这话，脸色微变，拉了拉李若雪的袖子。
李若雪却被我到了，不管不顾地喊道：“你胡说！陛下怎么可能说这种话！”
“我有没有胡说，李小姐可以去问陛下。”我看着她，眼神冰冷，“不过，家母再耿直，也做不出在公主府的赏花宴上，公然质疑陛下封赏，聚众欺辱三品诰命的事。这种事要是传到御史耳朵里，不知道吏部侍郎大人的位子，还能不能坐得稳？”
最后一句话，我几乎是贴着她的耳朵说的。
李若雪的脸，瞬间就白了。
她可以刁难我娘，但绝不敢把她爹也牵扯进来。
周围的夫人们看我的眼神也变了。
她们本来看我们母女像看笑话，现在，眼神里多了几分忌惮。
这个新上位的工部侍郎家的小姐，可不是个省油的灯。
我见好就收，扶着我娘，对还愣在那里的李若雪微微一笑：“李小姐，我们母女就先告辞了。今之事，就当没发生过。毕竟，和气生财嘛。”
说完，我不再看她，扶着我那还在状况外的娘，在众人复杂的目光中，扬长而去。
上了马车，我娘才反应过来，一脸崇拜地看着我：“闺女，你刚才可真威风！”
我疲惫地捏了捏眉心。
“娘，以后这种宴会，你别去了。”
“为什么？我今天不是赢了吗？”她不解。
我看着她那张天真又愚蠢的脸，忽然觉得很无力。
赢？
我们只是暂时没输而已。
就在这时，马车突然停了。
车夫在外面惊慌地喊道：“小姐，不好了！刚才李府的马车冲过去，把……把张御史家的独子给撞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掀开车帘。
不远处的街角，一片混乱。
李若雪的马车停在路中间，一个华服少年躺在地上，不省人事。
而周围的人群里，有个人指着我们马车的方向，大声喊着。
“我看见了！是苏家那辆马车惊了李家的马！”
06
我全身的血液都凉了。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李若雪这个疯子，她是想把事情彻底闹大，拉着所有人一起下水！
“小姐，我们快走吧！”丫鬟吓得脸色惨白。
“走？”我冷笑一声，“现在走了，就坐实了是我们惊了马。这盆脏水，我们不接也得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