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儿子是你儿子！我们没义务管！”周建国吼道，“你自己不争气，怪谁？”
“怪我命不好！怪我没摊上好哥好嫂子！”周慧指着我，“要不是她挑拨，妈的钱我能用，我能去偷吗？”又是这套说辞。我累了，真的累了。婆婆在一旁默默流泪，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这个家，被周慧搅得乌烟瘴气。我知道，不能再这样下去了。要么彻底拉她一把，要么彻底切割。没有中间路了。
我让周建国把婆婆扶进房间，然后关上门，面对周慧。“周慧，我们谈谈。”
“谈什么？谈你怎么看我笑话？”周慧红肿着眼睛。
“我不看任何人笑话。”我平静地说，“我只想解决问题。你告诉我，你到底想怎么生活？”周慧愣了一下，别过脸：“我怎么知道？我就想有钱，让我和儿子过得好点。”
“钱怎么来？继续赌？继续偷？还是继续克扣妈的生活费？”
“你……”
“周慧，你三十八岁了，不是小孩子了。”我打断她，“你每一次犯错，都有人给你擦屁股。妈纵容你，你哥心软。但结果呢？你越陷越深。”周慧不吭声。
“今天我把话说明白。”我看着她，“第一，妈以后我们管，生活费你一分钱别想沾。第二，你欠妈的钱，借条必须写，按手印。第三，也是最重要的，如果你再赌，再偷，再作妖，我们立刻报警，绝不姑息。到时候，你儿子谁管？”提到儿子，周慧浑身一震。“你……你敢！”
“我敢。”我毫不退让，“为了妈，为了这个家，我什么都敢。周慧，要么你从现在开始走正道，我们看在妈的份上，最后帮你一次——帮你戒赌，帮你找个靠谱工作，甚至帮你照顾儿子。要么，我们就当没你这个亲戚，老死不相往来。”周慧死死瞪着我，眼神里有恨，有怕，也有挣扎。良久，她嘶哑着问：“……怎么戒？”我知道，她动摇了。赌徒最怕的，不是输钱，而是彻底失去依靠，失去退路。我给她下了最后通牒，也给了最后一稻草。
周慧搬出了镇上的房子（那房子其实是租的，她早没钱供了），暂时住进了我们家附近一间小出租屋。这是条件：必须在我们眼皮底下。周建国托了更硬的关系，给她找了个商场保洁的工作，包住，但需要住在员工宿舍。周慧犹豫，舍不得儿子。我提出，她儿子可以周末接来我们家，平时住校（她儿子读初中）。周慧同意了。戒赌的第一步，是切断经济来源和社交圈。我们收走了她的身份证、银行卡，每周只给必要的生活费。她手机里所有赌博群、牌友联系方式都被删除。周建国甚至去派出所备了案，请求关注。头几天，周慧像丢了魂，坐立不安，脾气暴躁。婆婆看着心疼，偷偷塞钱给她，被我发现了。我第一次对婆婆发了火：“妈！您这是害她！您想看她一辈子毁了吗？”婆婆哭了：“我……我就是看她难受……”
“难受也得受！这是她必须过的坎！”我硬起心肠。周慧知道后，跟我大吵一架，骂我冷血。我没还嘴，只是把婆婆给的钱收了回来。一周后，周慧的赌瘾犯了，浑身发抖，求我们给她点钱“就玩一把”。周建国心软了，被我拦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