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景行松开苏念瓷的时候,她的口红已经花了,嘴唇微微肿着,脸上浮起一层薄红。
她低着头,不敢看任何人,手指却紧紧攥着傅景行的衣角。
傅景行转头看向那个提问的记者,声音很淡:
“够了吗?”
记者愣了一下,然后笑着说:
“够了够了。”
另一个记者立刻转向我,语气里带着看好戏的兴奋:
“陆女士,您先生当着您的面亲吻别的女人,您有什么感想?”
“您是不是一直不肯离婚?所以傅先生才这么做的?”
“您觉得您和苏小姐比,差在哪里?”
“有人说您是捞女,结婚就是为了傅家的钱,您怎么看?”
那些话像苍蝇一样嗡嗡嗡地围着我转,半响后我才听到自己的声音:
“他说的没错,我们已经离婚了,今天去拿离婚证。”
傅景行猛地抬起头看我。
他的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
苏念瓷附在他耳边不知说了什么,他眉头皱了一下,然后慢慢点了头。
“没错,我们现在就去民政局。”
记者们蠢蠢欲动,有人已经迫不及待地在发朋友圈。
傅景行带着苏念瓷先走,留我一个人在原地。
记者们看到这一幕,更加相信我们早已离婚的事实。
我站在别墅门口,看着那辆车消失在街角。
不知过了多久,我掏出手机找到那个号码。
对方接得很快。
“你之前答应过要娶我的事,还作数吗?”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你在哪?我现在过去。”
“民政局。”
“好,等我。”
我独自打车去了民政局,傅景行跟在我身后,脚步有些迟疑。
记者被拦在门外,只能透过玻璃观察着我们的进度。
傅景行忽然开口:
“晚棠,我知道昨天在记者面前说那些话不太合适,可当时那个情况我不能让她受委屈。”
他说得很慢,像是在组织措辞:
“你理解一下,行吗?”
我摇了摇头:
“不行。”
他的瞳孔一缩,显然是没有想到我会拒绝。
窗口的工作人员接过证件开始录入。
“离婚原因?”
“感情破裂。”
工作人员噼里啪啦地打字,忽然顿了一下抬头看我:
“陆女士,您的离婚申请已经在一个月前提交过了,今天是冷静期结束,可以直接领证。”
傅景行的脸一下子白了。
“什么意思?什么一个月前?”
工作人员翻了翻系统:
“陆女士在1月15号提交了离婚申请,今天是2月15号,冷静期结束,可以领证了。”
傅景行转过头看我,眼神里全是不可置信。
1月15号是他们同学聚会的第二天。
他的声音在发抖:
“棠棠,我怎么听不懂他说的话?”
“你一个月前就……你怎么不告诉我?”
我看着他一字一句的开口:
“告诉你什么?”
“这一个月你的电话我什么时候能打通了?你不是忙着陪她吗?”
他哑口无言。
工作人员把两张离婚证推出来。
红色的封皮,烫金的字。
傅景行没有接,他盯着那两张证,喉结上下滚动了好几次,声音沙哑得不像他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