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签。”
工作人员皱眉:
“傅先生,冷静期已经过了,您不签字也……”
“我说我不签!”
他猛地拍了一下桌面,把周围的人都吓了一跳。
我没有理他,把证收进包里转身往外走。
傅景行追出来,声音大得所有人都回头看:
“陆晚棠!”
他的眼眶红了:
“我们去复婚,好不好?”
“我知道我错了,我知道我不该去陪她,不该在记者面前说那些话,不该……”
他的声音断掉了,像是喉咙里塞了一块烧红的炭:
“可是晚棠,我不能没有你。”
我看着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红红的,有水光在打转。
三年前他就是用这双眼睛看着我说嫁给我,一年前他也是用这双眼睛跪在我面前说别离开我。
他说的都是真的,只是做到的太少了。
“傅景行,你该回去了,苏念瓷还在等你。”
“我不要她!我只要你!”
他的声音几乎是吼出来的,引来更多人侧目。
我摇了摇头,看向门口出现的身影。
“可我已经不要你了。”
我的话像一把刀,精准地割断了傅景行脸上最后一丝血色。
他的嘴唇剧烈地颤抖着,像是想说什么,喉咙里却只发出嘶哑的气音。
他伸出手,指尖堪堪碰到我的衣袖。
“棠棠……”
我往后退了一步。
那只手僵在半空中,像一截失去了养分的枯枝。
身后传来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的声音,不紧不慢,每一步都稳得像踩在人心尖上。
我转过头。
沈砚洲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大衣,领口露出里面黑色的高领毛衣,衬得他下颌线锋利又冷峻。
“你怎么来了?”
我听见自己的声音有些哑。
“来接你。”
沈砚洲走到我面前,微微低头看着我,声音低沉得像深夜的大提琴:
“证领完了?”
“嗯。”
他从大衣口袋里掏出一个红色的信封,递到我面前。
“那该我了。”
我愣了一下,低头拆开信封。
里面是一张民政局的预约单,登记期写着今天,男方姓名沈砚洲,女方姓名那一栏是空白的。
“你什么时候预约的?”
我的声音有点发抖。
“一个月前。”
他说得很平淡,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1月15号,你提交离婚申请的当天晚上。”
傅景行猛地抬起头。
“1月15号……”
他喃喃地重复着这个期,瞳孔剧烈地震动着:
“那天晚上你打电话给他了?”
我没回答。
傅景行踉跄着后退了一步,像是被人狠狠砸了一拳。
他张着嘴,大口大口地喘气,眼眶里那层水光终于凝成了泪,无声地滑下来。
“所以那天晚上你给我发的最后一条消息……”
他的声音碎得不成样子:
“不是对我说的。”</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