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喜欢东方仙侠小说的你,有没有读过这本《苍穹问仙》?作者“誉迪”以独特的文笔塑造了一个鲜活的李尘封形象。本书目前连载,赶快加入书架吧!
苍穹问仙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一、二师兄的养猪事业
第二天一早,李尘封是被一阵猪叫声吵醒的。
不对,不是一阵,是一群。
那叫声此起彼伏,震耳欲聋,跟猪似的——虽然本来就是猪。
李尘封爬起来,推开窗,循着声音望去。
然后他愣住了。
二师兄的院子里,乌泱泱一大群猪。
白的、黑的、花的、大的、小的、胖的、更胖的——少说也有三四十头,挤得满满当当,正在争抢着什么。二师兄站在猪群中央,手里拎着一个巨大的桶,桶里装满了食物,正在往地上倒。
“来来来,别抢别抢,都有都有!”他一边倒一边喊,“那个白的!你昨天吃过了!让让让让!”
那群猪本不听他的,挤得更凶了。
李尘封揉了揉眼睛,确认自己没看错。
真的是猪。
二师兄真的在养猪。
他穿好衣服,走到二师兄院子门口,看着那群猪,半天憋出一句话:
“你……你这是嘛?”
二师兄回头看了他一眼,一脸理所当然:“养猪啊。看不出来?”
李尘封嘴角抽了抽:“我看出来了。我是问,你养猪嘛?”
二师兄放下桶,走过来,拍拍手上的灰。
“吃啊。”他说,“我养的猪,肉质特别好,烤出来香得不得了。隔三差五宰一头,够我吃好几天。”
李尘封沉默了。
他看着那群猪,又看看二师兄那张圆脸,忽然有点同情那些猪。
“它们知道自己要被吃吗?”
二师兄愣了一下,然后“噗”地笑出声。
“你他妈真逗,”他笑得直拍大腿,“猪就是用来吃的,知道不知道有什么区别?”
李尘封想想也是。
二师兄拉着他往里走:“来来来,带你参观参观我的养猪场。”
李尘封被他拽进去,一进门,那群猪就围了上来,用鼻子拱他。
“它们这是嘛?”
“闻闻你。”二师兄说,“记住你的味儿,以后就是自己人了。”
李尘封看着那群猪,忽然发现其中有一头特别大,比其他猪大了一圈不止。那猪通体雪白,没有一杂毛,两只眼睛炯炯有神,正盯着他看。
“这头怎么这么大?”
二师兄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笑了。
“那是我养的祖宗。”他说,“叫大白,是我第一头养的猪,养了五百年了。”
李尘封愣住了:“五百年?”
二师兄点点头:“对。五百年了,一直没舍得吃。它现在已经是灵猪了,开了智,会说话了。”
话音刚落,那头大白猪忽然开口了:
“二师兄,今天吃什么?”
李尘封差点没站稳。
那猪的声音很粗,很低沉,像个中年大叔。它说话的时候嘴巴一张一合,跟人似的。
二师兄走过去,摸摸它的头:“今天吃灵米拌灵菜,待会儿给你端来。”
大白猪点点头,又看了李尘封一眼。
“新来的?”
二师兄说:“对,我师弟,叫李尘封。”
大白猪“嗯”了一声,然后说:“看起来挺瘦,多吃点。”
李尘封:“……”
他被一头猪关心了。
这他妈是什么魔幻现实?
二、食堂大战·灵猪的复仇
中午,李尘封去食堂吃饭。
刚进门,就看见二师兄端着他的盆,正在窗口前排着队。今天他排得很老实,没队——因为他前面站着一个人。
三师姐冷清霜。
三师姐打了一份素菜,一份米饭,转身离开。经过二师兄身边的时候,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二师兄往后退了三步。
等三师姐走远了,他才敢重新排回去。
李尘封走过去,在他旁边排队。
二师兄小声嘀咕:“这冰山,今天怎么来食堂了?平时不都是自己带饭吗?”
李尘封问:“她平时自己带饭?”
二师兄点点头:“对。她住的地方有个小厨房,自己做饭吃。今天不知道抽什么风,跑食堂来了。”
李尘封看了一眼三师姐的背影,那个白衣飘飘的身影已经消失在门口。
他忽然有点好奇。
这个冷若冰霜的女人,自己做饭的时候,会是什么样子?
正想着,忽然听见一阵动。
“猪!有猪!”
“!哪来的猪?”
“拦住它!别让它进食堂!”
李尘封回头一看,愣住了。
二师兄的大白猪,正迈着四条腿,往食堂里冲。
它身后还跟着一群猪——白的、黑的、花的,少说有二三十头,浩浩荡荡冲进来,见人就拱,见东西就撞。
食堂里顿时乱成一团。
有人跳上桌子,有人往外跑,有人抄起板凳准备自卫。有个倒霉的弟子被一头花猪撞翻在地,爬起来的时候满身都是猪脚印。
二师兄的脸都绿了。
“大白!你嘛!”他冲过去,一把抓住大白猪的耳朵,“造反啊?”
大白猪甩开他的手,昂着头,说了一句话:
“二师兄,你今天早上少喂了我一顿。”
全场死寂。
然后——
“噗哈哈哈哈!”
有人笑出声。
接着整个食堂都笑疯了。
那头猪,带着二三十头猪,冲进食堂,就为了讨一顿饭?
二师兄的脸从绿变红,从红变紫,最后涨成了猪肝色。
“你……你他妈……”他指着大白猪,气得话都说不利索。
大白猪一脸淡定:“你自己说的,一天三顿,少一顿都不行。今天早上你只喂了两顿。”
二师兄深吸一口气,又吐出来。
他转头看向那群正在食堂里乱窜的猪,大吼一声:
“都给我滚回去!待会儿加餐!”
那群猪一听“加餐”,立刻安静下来,排着队,跟着大白猪往外走。
走到门口,大白猪回头看了二师兄一眼。
“别忘了。”
然后它走了。
食堂里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看着二师兄。
二师兄站在原地,脸已经不是猪肝色了,是紫色。
李尘封走过去,拍拍他肩膀。
“二师兄,”他说,“你被一头猪将了一军。”
二师兄瞪了他一眼,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最后他憋出一句话:
“晚上就宰了它。”
李尘封笑了。
这昆仑山的子,比他想象的有意思多了。
三、三师姐的秘密
下午,李尘封去五味峰后山练功。
这是他自己找的地方,安静,没人打扰,视野还好。坐在那块大石头上,能看见整片云海,还能看见远处若隐若现的仙鹤。
他盘腿坐下,运起灵气,开始修炼。
昨晚世界之心教了他《苍穹裂》下半部的第一层——炼血为河。这一层需要在体内开辟一条“血河”,让血液像河流一样奔腾,滋养全身经脉。
他试了一上午,没什么进展。
但他不着急。
修仙这事,急不得。
正练着,忽然听见一阵琴声。
琴声很轻,很柔,从山后传来。旋律忧伤婉转,像一个人在诉说什么。
李尘封站起来,循着琴声走过去。
翻过一个小山坡,他看见一个人。
三师姐冷清霜。
她坐在一块石头上,面前放着一把古琴,正在弹奏。她的手指修长白皙,在琴弦上轻轻拨动,琴声如水,流淌在山谷间。
李尘封愣住了。
这个冰山一样的女人,会弹琴?
而且弹得这么好?
他站在那里,不敢出声,静静地听。
琴声越来越忧伤,越来越低沉,最后化作一声长叹,消散在风里。
三师姐停下来,低着头,看着那把琴,一动不动。
过了很久,她忽然开口:
“出来吧。”
李尘封心里一紧。
他知道藏不住了,只好走出来,走到她面前。
“三师姐,对不起,我不是故意偷听的……”
三师姐抬起头,看着他。
那张脸,还是冷若冰霜。
但她眼眶里,有一点水光。
“你会弹琴吗?”她问。
李尘封摇摇头。
三师姐沉默了一会儿,说:“这是师父教我的。三百年前,他坐在这里,教我弹这首曲子。”
她低头看着那把琴。
“他说,琴声可以传情。心里有话说不出来,就用琴说。”
李尘封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忽然想起清风说过的话——三师姐的师父,三百年前渡劫失败,魂飞魄散。
原来,她一直记得。
三师姐站起来,抱起那把琴。
“你回去吧。”她说,“别跟人说今天的事。”
李尘封点点头。
三师姐转身,往山下走去。
走了几步,忽然停下来,回头看着他。
“你心里,也有放不下的人吧?”
李尘封愣住了。
三师姐看着他,目光里闪过一丝什么。
“你身上,有恨的气息。”
说完,她转身走了。
李尘封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树林里。
他想起黑山老妖,想起那一百年的欺骗,想起最后一刻那一双手按在口。
他握紧拳头。
三师姐说得对。
他心里,有放不下的人。
四、四师兄的八卦情报网
晚上,李尘封被四师兄拉去喝酒。
还是那块大石头,还是那两瓶酒。
四师兄喝了一口,开始叨叨。
“你知道吗,今天食堂的事已经传遍整个昆仑山了。”他说,“大家都在说,二师兄被一头猪当众打脸,笑死个人。”
李尘封笑了:“他真宰那头猪了?”
四师兄摇摇头:“没有。舍不得。养五百年了,有感情了。”
李尘封想起大白猪那张淡定的脸,忍不住笑出声。
四师兄又喝了一口,忽然压低声音说:
“对了,你知道我今天打听到什么了吗?”
李尘封看着他。
四师兄神秘兮兮地凑过来,说:“那个黑衣人,查到了。”
李尘封心里一紧。
“是谁?”
四师兄说:“黑山老妖手下的人。叫什么不知道,但有人见过他在妖界出没。他是黑山派来探路的,想确认你是不是真的在昆仑山。”
李尘封沉默了。
四师兄继续说:“还有一件事——掌教已经知道了。他这几天一直在暗中布置,防备黑山的人再来。”
李尘封问:“他怎么说?”
四师兄摇摇头:“不知道。掌教那人,心思深得很,不会跟任何人说。”
李尘封沉默了一会儿,又问:“那个扫地老头呢?”
四师兄愣了一下:“扫地老头?他怎么?”
李尘封说:“他告诉我,他是第七代掌教。”
四师兄手里的酒瓶差点掉地上。
“什么玩意儿?”他瞪大眼睛,“第七代掌教?张若虚?那个传说中失踪了三万年的老怪物?”
李尘封点点头。
四师兄张着嘴,半天说不出话。
最后他憋出一句话:
“……”
李尘封看着他这副表情,有点想笑。
四师兄缓过神来,一把抓住他的胳膊。
“你怎么知道的?他跟你说了什么?”
李尘封想了想,说:“他教我修炼。”
四师兄的眼睛瞪得更大了。
“教你修炼?他亲自教你?”他抓着李尘封的胳膊,激动得手都在抖,“兄弟,你他妈走大运了!那可是三万年前就大罗金仙级别的老怪物!他肯教你,你发达了!”
李尘封被他晃得头晕,赶紧挣开。
“你别激动……”
四师兄深吸一口气,又吐出来。
“不激动,不激动……”他念叨着,但眼睛还在放光,“兄弟,你以后发达了,可别忘了提携提携我……”
李尘封无奈地笑了。
这个四师兄,虽然话痨,但人真不错。
五、夜间修炼·世界之心的警告
半夜,李尘封照例去了藏经阁。
张若虚还是坐在台阶上,看见他来,点点头。
“来了?”
李尘封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
张若虚看了他一眼,忽然说:“你今天见冷清霜了?”
李尘封愣了一下,点点头。
张若虚叹了口气。
“那丫头,心里苦。”他说,“三百年来,没笑过一次。”
李尘封沉默了一会儿,问:“她师父,是什么人?”
张若虚看着远处的云海,说:“她师父叫冷无言,是我徒弟。也是冷清霜的亲生父亲。”
李尘封愣住了。
父亲?
张若虚点点头:“对。冷无言年轻时跟一个凡人女子相爱,生下了冷清霜。后来那女子去世,他把女儿带回昆仑山,亲手抚养长大。”
他顿了顿。
“三百年前,他渡劫失败,魂飞魄散。冷清霜亲眼看见他消失在自己面前。”
李尘封沉默了。
他终于明白,三师姐为什么那么冷。
不是天生冷。
是心死了。
张若虚站起来,拿起扫帚,慢慢扫着地上的落叶。
“行了,不说这些了。今天教你《苍穹裂》第二层——炼骨为兵。”
他停下扫帚,看着李尘封。
“这一层,要在骨髓里凝练兵器。刀、剑、枪、戟,什么都行。一旦练成,你的骨头就是武器,比任何仙器都硬。”
李尘封点点头,盘腿坐下,闭上眼。
世界之心的声音在他脑海里响起:
“开始。”
他运起灵气,往骨髓深处探去。
那里是无尽的黑暗,什么也看不见。
他慢慢引导灵气,在黑暗中摸索。
忽然,一点光亮起来。
然后又是一点。
又是一点。
无数光点在他体内亮起,像夜空中的星辰。
那些光点开始汇聚,凝聚成一把剑的形状。
剑很模糊,只有轮廓。
但已经够了。
李尘封睁开眼,满头大汗。
张若虚看着他,点点头。
“不错。第一次就能凝出轮廓,天赋可以。”
李尘封喘着气,问:“要多久才能练成?”
张若虚说:“看人。快的三年,慢的三百年。”
李尘封沉默了。
三年,三百年。
他等得起。
他正要继续练,忽然听见世界之心的声音:
“小心。”
李尘封心里一紧。
张若虚也皱了皱眉,看向远处的黑暗。
“有人来了。”
话音刚落,一道黑影从天而降,落在他们面前。
黑衣人。
就是那天晚上的那个。
他站在月光下,戴着面具,露出的那双眼睛血红血红的,正盯着李尘封。
“找到你了。”他的声音嘶哑刺耳,像砂纸磨过玻璃。
张若虚上前一步,挡在李尘封面前。
“黑山的人?”他问。
黑衣人笑了。
那笑声阴森恐怖,在夜风中飘荡。
“张若虚,三万年前的老怪物,久仰大名。”他说,“不过我今天是来找他的,不是来找你的。”
他指着李尘封。
“把他交给我,昆仑山平安无事。不交——”
他顿了顿,从怀里掏出一个东西。
那是一块玉佩,青色的,上面刻着一座山。
李尘封的眼睛猛地睁大。
那是他留给陆昊的玉佩。
“你们的人,在我手里。”黑衣人笑了,“想救他,拿他来换。”
李尘封的拳头握紧了。
陆昊。
那个傻乎乎的程序员,那个为他挡刀的人,那个在落尘村陪他烤鱼看月亮的人。
他被抓了。
张若虚看着那块玉佩,沉默了一会儿,然后问了一句话:
“人在哪儿?”
黑衣人指了指东边:“妖界边境,黑风谷。三天之内不来,他就死。”
说完,他纵身一跃,消失在夜色中。
李尘封站在原地,握着拳头,浑身发抖。
张若虚拍拍他肩膀。
“去吧。”他说,“我陪你去。”
李尘封抬起头,看着他。
张若虚笑了。
“怎么?以为我这把老骨头只会扫地?”
他拿起扫帚,轻轻一挥。
那扫帚忽然变了——变成一把长剑,剑身通体雪白,散发着凛冽的寒气。
“三万年没动过手了,”他说,“也该活动活动了。”
李尘封看着他,忽然有点想笑。
这老头,藏得真深。
六、神秘访客·嫦娥来了
第二天一早,昆仑山来了一位贵客。
月宫嫦娥。
消息传开的时候,整个昆仑山都轰动了。
弟子们挤在山门口,伸长脖子往外看,都想一睹嫦娥的风采。有人甚至搬来了小板凳,准备占个好位置。
李尘封被四师兄拉着,也挤在人群里。
“你知道吗,嫦娥三万年没出过月宫了!”四师兄激动得脸都红了,“这次居然亲自来昆仑山,肯定有大事!”
李尘封问:“什么大事?”
四师兄摇摇头:“不知道。但肯定跟掌教有关。”
正说着,人群忽然安静下来。
天边,一朵云彩缓缓飘来。
那云彩是银白色的,散发着柔和的光芒。云上站着一个女子,穿着一身白衣,长发如瀑,面容绝美——美得不像人,像画里走出来的仙子。
嫦娥。
她落在山门前,款款走来。
弟子们纷纷让路,没人敢靠近她三丈之内。
她走到掌教玉虚真人面前,微微欠身。
“玉虚掌教,久违了。”
玉虚真人抱拳还礼:“嫦娥仙子驾临,有失远迎。”
嫦娥笑了笑,那笑容淡淡的,像月光。
“我这次来,是想见一个人。”
玉虚真人愣了一下:“谁?”
嫦娥说:“朱大常。”
全场死寂。
然后——
“噗——”
不知道谁先笑出声。
朱大常?那个养猪的胖子?那个一天吃八顿的二师兄?
嫦娥找他嘛?
二师兄站在人群后面,脸都绿了。
他缩着脖子,想往人群里躲。
但嫦娥已经看见他了。
她走过来,走到他面前,看着他。
二师兄低着头,不敢看她。
嫦娥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问了一句话:
“你还记得我吗?”
全场一片死寂。
二师兄抬起头,看着她。
那张脸上,第一次露出了复杂的表情。
“记得。”他说,“忘不了。”
嫦娥的眼眶红了。
她伸出手,想摸他的脸。
二师兄往后退了一步,躲开了她的手。
“别。”他说,“我不是他。”
嫦娥的手停在半空。
她看着他,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笑了。
那笑容,苦涩,悲伤,还有一点释然。
“我知道。”她说,“但我只是想来看看。”
她转身,往山门外走去。
走到门口,忽然停下来,回头看了他一眼。
“你过得好吗?”
二师兄沉默了一会儿,说:“挺好的。有吃有喝,有猪养。”
嫦娥点点头。
“那就好。”
她踏上云彩,消失在天空里。
人群一片死寂。
没人敢说话。
二师兄站在原地,看着天空,一动不动。
过了很久,他忽然说了一句话:
“晚上我请客。烤全猪。”
说完,他转身走了。
李尘封看着他的背影,忽然有点心疼这个胖子。
他前世是天蓬元帅,掌管十万水军,威风八面。
今生是二师兄朱大常,养猪为乐,一天吃八顿。
但那份情,还在。
七、月宫来使·二师兄的前世孽缘
晚上,二师兄真的烤了一头猪。
全猪。
就在他的院子里,架起篝火,把大白猪的一个不知道什么亲戚烤得滋滋冒油。
香味飘出去三里地。
来的人不少——四师兄、李尘封、几个平时跟他混的弟子,还有几个闻着香味来的。
三师姐没来。
她从来不参加这种聚会。
二师兄坐在篝火旁,一手拿着猪腿,一手拿着酒瓶,大口吃肉,大口喝酒。
但他没笑。
平时最爱笑的人,今晚没笑。
李尘封坐到他旁边,问:“你还好吧?”
二师兄看了他一眼,咬了一口肉,嚼了半天,咽下去。
“好。”他说,“有什么不好的?”
李尘封没说话。
二师兄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开口:
“你知道吗,我前世娶过她。”
李尘封愣住了。
二师兄说:“天蓬元帅,嫦娥仙子,多般配的一对。可惜我喝醉了酒,调戏了她。玉帝大怒,把我贬下凡间,投了猪胎。”
他苦笑。
“其实我没调戏她。那是误会。但没人信。”
李尘封看着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二师兄又喝了一口酒。
“我转世之后,她来找过我几次。每次我都躲着不见。”他说,“今天她来了,我不能不见。”
他看着天空。
月亮很圆,很亮。
“她说,‘你还记得我吗’。我说,‘记得,忘不了’。”他笑了,笑得有点苦涩,“怎么可能忘得了?”
李尘封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问了一句话:
“你还爱她吗?”
二师兄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和之前不一样了。
“爱。”他说,“但那是前世的事了。这一世,我是朱大常,是昆仑山的二师兄,是养猪的胖子。不是天蓬元帅了。”
他站起来,拍拍身上的灰。
“行了,不说这些了。吃肉!”
他拿起一块猪腿,塞给李尘封。
李尘封接过,咬了一口。
真香。
他看着二师兄,忽然觉得,这个胖子,比他想象的要强大。
不是修为上的强大。
是心里的强大。
能放下,能释怀,能继续过自己的子。
这种人,才是真正的强者。
那天晚上,李尘封喝了很多酒。
他平时不喝酒,但今晚破了例。
二师兄的猪烤得确实香,酒也确实烈。
喝到最后,他靠在墙上,看着天空的月亮,脑子有点晕。
二师兄已经醉得不省人事,趴在地上打呼噜。四师兄还在跟几个弟子拼酒,面红耳赤,舌头都大了。
李尘封看着他们,忽然笑了。
这些人,这些奇葩,这些各有各的毛病的人——
是他的师兄弟。
是他的朋友。
是他这一世的家人。
他站起来,摇摇晃晃往住处走。
走了几步,忽然听见一个声音:
“小心。”
是世界之心。
李尘封愣了一下,酒醒了一半。
“怎么了?”
世界之心的声音很严肃。
“黑山的人,就在附近。”
李尘封的拳头握紧了。
他想起那块玉佩,想起陆昊,想起黑衣人说的三天之约。
明天,他就要去妖界边境了。
他不知道能不能活着回来。
但他必须去。
因为陆昊在等他。
他抬起头,看着月亮。
月光很亮,很温柔。
他轻声说了一句话:
“陆昊,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