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精选一篇传统玄幻小说《御兽:开局一只哈基米》送给各位书友,在网上的热度非常高,小说里的主要人物有吴浩,但是故事起伏跌宕,能够使之引人入胜,主角为吴浩,这本精品小说绝对值得一读。
御兽:开局一只哈基米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暗红色毒雾被青金法阵吞没后的第三次呼吸,地面开始震动。
不是地震。是灵气逆流。青岚秘境的地下灵脉像一被猛地抽紧的弓弦,从核心区向外弹出了一道环形的能量脉冲。脉冲所过之处,草木的叶片同时从边缘开始卷曲,空气中弥散的淡蓝色魂力光雾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搅动,从均匀弥散的状态变成了无数个急速旋转的微小漩涡。每一个漩涡的中心都在向内塌缩,塌缩的位置渗出极细的黑色丝线。
吴浩的混沌灵瞳在这一刻捕捉到了一个让他脊背发凉的画面。整个草甸的地下,三丈深处,灵脉的主道上,不知何时被植入了一暗红色的管道。管道由纯粹的暗魂毒素压缩而成,沿着灵脉走向延伸,长度超过了一里。控者的毒素容器不是唯一的污染源——它只是一个引信。真正的污染源早就埋在秘境地下,埋在学院四百年来从未检查过的灵脉深层。
陆衍的脸色在灵脉脉冲扫过的瞬间变了。他右手一翻,第三枚院长令出现在掌心。但这一次他没有燃烧它。不是不舍得,是来不及。灵脉脉冲的速度太快了,从核心区弹到草甸只用了两次呼吸的时间。脉冲抵达草甸正下方时,那暗红色管道猛地膨胀了数倍,管壁上的毒素在高压下从液态气化成雾,沿着灵脉的天然裂隙向上渗透。
草甸中央的焦土地面裂开了第一道缝。不是地震造成的裂缝,是“绽放”。地面像一朵花一样从中心向外翻开,裂缝的边缘不是土壤和碎石,而是一种不断蠕动的、介于固体和液体之间的黑色物质。黑泥。暗魂毒素和地下灵脉中的灵力发生反应后生成的二次污染物。它在裂缝边缘缓慢地翻涌,每翻涌一次,体积就膨胀一圈,从裂缝中涌出后沿着地面向四周蔓延,速度不快,但不可阻挡,像一滴墨水滴在宣纸上,洇开的速度慢,却从不停歇。
四十七只朱红鸟同时从树冠上惊飞。它们没有飞远,而是盘旋在草甸上空,明黄色的鸟瞳死死盯着地面上不断扩大的黑泥区域,发出连续而急促的警报鸣叫。它们在示警,但它们不肯走。墨影没有让它们走,它们就不走。
陆衍的右手按在了地面上。青色的木系魂力从他掌下涌出,沿着土壤向黑泥蔓延的方向迎去。青光和黑泥接触的瞬间,发出了一阵密集的“嗤嗤”声,像冷水泼在烧红的铁板上。黑泥的蔓延速度在青光的阻挡下减缓了,但没有停止。陆衍的魂力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黑泥侵蚀——青色的光芒在接触面上被一层一层地染黑,像鲜活的树叶在酸液中腐化。灵阶巅峰的木系魂力,对暗魂毒素有一定的压制作用,但压制不住毒素和灵脉反应后生成的二次污染物。那已经不是单纯的毒素了,是一种会不断自我复制的污染。
“所有人往高处撤。”陆衍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每个字都像是用魂力从被黑泥压迫的喉咙里硬推出来的,“月光蟒能托多少人托多少人,朱红鸟能载多少人载多少人。撤到秘境入口方向,不要停,不要回头看。”
钱多第一个被朱红鸟叼住了后领。一头体型最大的朱红鸟从低空掠过,鸟喙精准地衔住他的衣领,把他整个人提离了地面。钱多怀里的芦花鸡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然后被他一把按住了喙。苏远被第二只朱红鸟提了起来,星图蜗牛缩在他口的衣襟里,触角从领口伸出来,笔直地指向黑泥蔓延最猛烈的方向。陆知微没有等朱红鸟来叼她,她把灰刺猬往怀里一塞,翻身跃上了月光蟒的尾部。月光蟒的庞大身躯已经开始向草甸边缘移动,十三节纹路全部亮起浅绿色的光芒,为爬升积蓄能量。苏小七被第三只朱红鸟提着后领升空时,右手还扣着三枚飞刀,目光死死盯着地面上那道不断扩大的裂缝。飞刀上的幽蓝色毒光对黑泥没有任何作用,但他没有把刀收回去。
吴浩没有动。
不是不想撤,是他撤不了。他站的位置是草甸正中央,是苏小七之前被围困的那片焦土。黑泥从裂缝中涌出后,第一个包围的就是这片区域。现在他的四周,前后左右,黑泥已经蔓延成了一个直径大约三丈的环形包围圈。包围圈正在以他为中心匀速收缩。不是不能跳过去,是跳不过去。黑泥在收缩过程中不断向上冒出细密的黑色触丝,触丝的高度已经超过了吴浩的头顶,交织成一张不断收紧的网。他可以冲,但冲进黑泥网的结果不是突围,是被裹住。灵瞳视野中,那些黑色触丝的能量密度高得可怕——每一触丝都是高浓度的暗魂毒素凝聚体,接触皮肤的瞬间就会渗入经脉,沿着经脉逆流直上,攻击识海。
墨影在他掌心里动了一下。从陆衍用青金法阵吞没毒雾之后,墨影就一直蜷在他掌心里没有动过。能量值只有“三”,体温刚刚回升到正常水平,呼吸虽然平稳了但深度很浅,像一只在暴风雨后缩在巢底的幼鸟,把最后一点力气都用来维持心跳。吴浩以为它还会继续睡。它没有。
墨影睁开了眼睛。琥珀色的瞳孔里,那枚深紫色的印记不在旋转——它在燃烧。不是发光,是燃烧。深紫色的光芒从印记中心向外喷射,像一颗微型的恒星在瞳孔深处经历最后一次核聚变。它的体温在一瞬间从正常攀升到了烫手的程度,又从烫手攀升到了吴浩几乎握不住的程度。
“墨影——”
它没有回应。契约之线另一端传来的情绪不是痛苦,不是恐惧,是一种吴浩从未在它身上感受过的东西。决绝。像一个人站在悬崖边,知道自己跳下去之后要么飞起来要么摔得粉碎,但还是跳了。因为悬崖这边有他必须保护的人。
墨影从吴浩掌心里弹射了出去。不是向外,是向上。它的身体垂直升空,高度超过了吴浩的头顶,超过了黑泥触丝交织成的网,超过了最近处那棵枯树的树冠。在半空中,它停滞了一瞬。不是跳跃的最高点,是某种力量在那一瞬间托住了它。
然后它发出了一声鸣叫。
不是“喵”。不是“喵呜”。不是吴浩听过的任何一种猫科动物的声音。那是一声凄厉的、穿透力强到近乎实质的尖啸,从它张到极限的小嘴中爆发出来,音调从极高处继续攀升,攀升到一个让人耳膜发痛、腔共振、连地面上的黑泥都停止了翻涌的频率。尖啸声中,墨影的身体开始变化。
尾巴先变。那条一直搭在它鼻尖上、被吴浩揉过无数次、在睡梦中会无意识地勾住他手腕的尾巴,在尖啸声中开始伸长。不是缓慢生长,是像被解开了某种封印一样,从部向外延伸,每一瞬间都在变长,每一瞬间都在变粗。尾巴上的黑色皮毛在延伸过程中不断裂开又不断愈合,裂开的缝隙里涌出暗金色的光芒,愈合后的皮毛不再是纯黑,而是在黑色底毛上覆了一层极薄的暗金色纹路。纹路的形状和月光蟒十三节纹路中的浅绿色光芒同源,但更加古老,更加繁复,像一个被缩微了无数倍的星图刻在一条不断延展的尾巴上。一条。两条。三条。墨影的身后,三条尾巴同时伸长到了和它身体等长的长度。每一条尾巴的颜色都不同——最左侧的是银白色,对应亲和之光;最右侧的是幽蓝色,对应月影之光;正中间的是深紫色,对应净化之光。三条尾巴在空中展开,像三面不同颜色的旗帜,又像三道从它体内延伸出来的不同属性的星河。
然后是额头。墨影的额头正中,那块吴浩每次用手指揉它头顶时都会不自觉避开的区域,皮毛向两侧裂开了一道极细的缝隙。缝隙中没有血,只有光。暗金色的光从缝隙中涌出,在额头上凝聚成一个不断旋转的光斑。光斑的形状在旋转中逐渐稳定下来——一弯暗金色的月牙,月牙的两个尖端向内弯曲,几乎要合拢成一个圆环,但在即将合拢的位置停住了,留下一个极小的缺口。月牙的缺口处,悬着一粒比月牙本身更加明亮的暗金色星芒。弯月抱星。和墨影平时额头上那枚只有在发动月影时才会浮现的淡金色印记形状完全一致,但颜色从淡金变成了暗金,质感从虚影变成了实印。
六尾月影态。进化树上,从第一阶段“九尾灵猫·幼生期圆满”到最终形态之间,那些吴浩之前看不清颜色和形状的枝杈中,有一在这一刻亮了起来。不是完全亮起,是半亮。光芒不稳定地闪烁着,像一个刚刚被点燃还随时可能被风吹灭的火把。但它亮了。
墨影从空中落下。不是坠落,是俯冲。三条尾巴在身后拖出三道不同颜色的光尾,暗金色的弯月星印在额头上稳定地燃烧。它的体型比变化前大了整整一圈——从巴掌大变成了大约小臂长,四只白爪子的爪尖全部伸出了深紫色的光刃,光刃的长度超过了爪垫本身。它落在黑泥包围圈的边缘,三条尾巴同时入地面。
银白色的亲和之光从左侧尾巴注入地下,沿着黑泥和正常土壤的分界线蔓延,在分界线上构筑出一道极薄的银色隔离层。幽蓝色的月影之光从右侧尾巴注入,沿着隔离层内侧流动,将黑泥中不断翻涌的自我复制过程强行减速。深紫色的净化之光从中间尾巴注入,直接入黑泥最浓稠的核心区域。三光同注。
黑泥停止了蔓延。不是减缓,是停止。从裂缝中涌出的黑泥在三色光芒的同时注入下,像一锅沸腾的水被同时抽走了柴火、盖上了锅盖、浇入了冷水。翻涌的表面迅速平静下来,不断膨胀的体积停止了增长,那些交织成网的黑色触丝一接一地断裂、坠落、在地面上碎成粉末。但黑泥没有消失。墨影的能量值在变化成六尾形态的瞬间从“三”跳升到了吴浩的灵瞳无法测读的区间——不是数值太高,是能量的存在形态发生了变化,灵瞳当前的解析权限无法读取六尾形态的能量单位。但跳升之后,数值开始以比跳升更快的速度下跌。
六尾形态消耗的能量,是它三尾形态的数十倍。它在燃烧自己的血脉本源,换取这短暂的形态切换。黑泥的体积太大了,植于灵脉深处的污染源太深了。墨影的三色光能压制地表蔓延,但无法除地下深处的源头。它需要更多能量。它没有更多能量了。
墨影把三条尾巴从地面。它转过身,琥珀色的瞳孔——现在应该叫暗金色的瞳孔,因为虹膜的颜色已经从琥珀色变成了和额头上月牙星印完全一致的暗金色——锁定了枯树方向。枯树下,那个扑倒的控者不知何时已经爬了起来。他的右手还保持着按下引爆器的姿势,但他的左手从怀中摸出了第二个容器。不是毒素容器,是引爆容器。秘境灵脉中那暗红色管道的终端,连接的不是他的毒素容器,是他左手这枚引爆容器。毒素污染只是第一步。他真正的任务是——在污染将秘境灵脉的天然防御系统全部腐蚀之后,引爆整条灵脉。
墨影在他按下引爆容器的前一瞬出现在了他面前。
不是跑过去,是“出现”。六尾形态的墨影,移动方式已经不是物理意义上的奔跑。吴浩的灵瞳只捕捉到一道暗金色的轨迹,从黑泥边缘到枯树下,中间大约三十丈的距离,轨迹上残留的光点还没消散,墨影已经站在了控者的口上。三条尾巴同时缠住了控者的左臂——银尾锁住手腕,蓝尾锁住肘关节,紫尾锁住肩关节。三尾同时收紧。不是绞碎,是“净化解离”。暗魂殿控者的左臂上,从指尖到肩膀,所有被暗魂毒素浸润过的经脉、血肉、骨骼,在三色光芒的同时侵蚀下,像一块被浸入强酸中的冰,从外向内、从上向下,逐层消失。不是被切断,是消失。像它们从来没有存在过。
控者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叫。引爆容器从他消失的左手中坠落,还没落地就被墨影的紫色尾巴卷住,暗金色的瞳孔看了一眼容器内部的结构。然后它把容器塞进了嘴里。嚼碎了。
秘境灵脉深处,那暗红色的管道在引爆容器被嚼碎的同一瞬间失去了所有活性。不是被净化,是失去了指令源。管道中的暗魂毒素失去了和终端容器的共振频率,从高压气态迅速衰变成低压液态,从低压液态衰变成固态残渣,然后被灵脉自身的灵力流动冲散、稀释、排出。灵脉是有自洁能力的。暗魂殿的污染之所以能持续侵蚀,靠的不是毒素本身的数量,是引爆容器持续发出的共振频率不断激活毒素的自我复制。频率源断了,污染就是一堆没有指令的死物,灵脉自己就能把它消化掉。
墨影从控者口跳下来。三条尾巴缓缓收回身后,额头上暗金色的弯月星印开始闪烁,像一盏油灯在燃油耗尽前的最后几次跳动。暗金色的瞳孔褪回琥珀色。深紫色的中间尾巴缩短、变细,缩回原本的长度,缩回体内。幽蓝色的右侧尾巴也缩了回去。银白色的左侧尾巴最后消失,在完全缩回体内之前,它的尾尖轻轻勾了一下吴浩伸过来的手指。然后墨影身子一歪。
吴浩接住了它。小臂长的身体在落进他掌心的过程中缩小,从手臂长缩回手掌长,从手掌长缩回他最初在吴家禁地边缘捡到它时的大小。巴掌大,四只白爪子蜷在前,尾巴搭在鼻尖上。皮毛上那层暗金色的纹路完全褪去了,重新变成纯粹的、没有一丝杂色的黑。额头的皮肤合拢了,暗金色的弯月星印消失在那片被吴浩揉过无数次的绒毛下面,像一个被合上的首饰盒,把最珍贵的东西藏回了最深的地方。
体温是凉的。不是冰冷,是凉。像一块被溪水冲刷了很久的鹅卵石,凉得均匀,凉得安静。呼吸极浅极浅,浅到吴浩把手指放在它鼻尖前才能感觉到那一丝若有若无的气流。契约之线另一端没有传来任何情绪。不是断开,是静默。像一琴弦没有被拨动,不是断了,是没有人弹。
吴浩把墨影拢在掌心里,贴在自己口。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透过掌心传递过去,一下,两下,三下。墨影的体温在他掌心里停止了下滑,停在了一个微凉但稳定的温度上。能量值在灵瞳视野中显示为“一”。不是零。是一。那条代表生命力的银色光线细得像一被拉到极限的蚕丝,在灵瞳视野中微微颤动,每一次颤动吴浩都觉得它会断。但它没有断。
枯树方向,控者扑倒在地上。他的左臂从肩膀以下完全消失了,伤口断面不是被切断的平滑切口,而是一种“从未存在过”的虚无——断面处的皮肤、肌肉、骨骼,呈现出一种被从时间线上抹去的空白。没有血,没有肉,没有骨,只有一片和周围空间格格不入的虚无。他还活着,但暗魂殿植入他体内的所有毒素、所有印记、所有和控制终端的连接,和那条消失的左臂一起,被墨影从世界上抹掉了。
天空中,陆衍的身影从秘境入口方向急速返回。他的青袍下摆被灵脉脉冲的气流撕掉了一截,右手还握着那枚没有燃烧的第三枚院长令。他落在吴浩面前,第一眼看的不是地上的控者,不是正在被灵脉自洁系统排出的暗红色残渣,而是吴浩掌心里那只蜷成一小团、体温微凉、呼吸极浅的小黑猫。
陆衍蹲下来,伸出一手指,轻轻按在墨影的右前爪爪垫上。青色的木系魂力从指尖涌出,不是攻击,不是封印,是他能释放的最温和的探知术。探知术在墨影体内走了一圈,陆衍的眉头皱了一瞬,然后松开了。不是因为没有伤,是因为他发现这只小猫体内有一种他从未见过的自我修复机制正在启动。极慢,像一个被拧到最松的发条,正在以肉眼无法察觉的速度一圈一圈地重新上紧。能不能上满,他不知道。但发条没有断。
“本源透支。”陆衍收回手指,声音很轻,“不是本源破碎,是透支。它把自己切换到一个远超当前承受上限的形态,燃烧血脉本源换取了大约十息的六尾形态。代价是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它会非常虚弱。多长——”他停了一息,“我不知道。御兽史上没有这种形态切换的先例,也就没有人知道恢复需要多久。”
吴浩把墨影拢得更紧了一些。掌心里,墨影的尾巴尖动了动。极小的幅度,像一片落在水面上的羽毛被微风吹动了一下。然后它的右前爪伸出来,爪垫轻轻按在吴浩左手无名指上那枚素银戒指上。按了一下。两下。三下。像在说——本大爷累了,睡一会儿,你帮本大爷看着这个戒指,别弄丢了。然后爪子缩回去,重新蜷进前,不动了。
秘境上空,悬浮着四十七只朱红鸟。它们从墨影变回三尾形态的那一刻就停止了盘旋,全部落在草甸四周的树冠上,明黄色的鸟瞳齐刷刷地望着吴浩掌心里那团蜷缩的黑色毛球。最前面那头体型最大的朱红鸟——就是叼过钱多后领的那只——从树冠上飞下来,落在吴浩面前三步远的位置,低下头,把鸟喙轻轻贴在地面上。不是攻击,是俯首。它身后,树冠上四十六只朱红鸟同时低下了头。月光蟒从草甸边缘滑行回来,庞大的玉白色身躯在吴浩身后盘成一圈,把它和墨影围在中间。十三节纹路亮着极淡极淡的浅绿色光芒,像一圈守护的篱笆。
陆知微从月光蟒背上滑下来,灰刺猬从她怀里跳出来,跑到墨影身边,把背上最大的一颗野果摘下来,轻轻放在墨影蜷起的身体旁边。然后它退后两步,四脚朝天地躺下来,露出肚皮上最柔软的短毛。那是灰刺猬能给出的最高礼仪——我把最脆弱的位置暴露给你,因为我知道你不会伤害我。芦花鸡从钱多怀里挣脱出来,扑腾着跑过来,把一枚还温热的蛋滚到墨影面前。星图蜗牛从苏远的衣襟里探出触角,两触角同时弯成了指向墨影的形状,像两细小的祈祷烛。
苏小七站在人群最外侧,左臂上的伤口已经止住了血,右手还扣着三枚飞刀。他没有靠近,也没有说话。但他的目光从墨影身上移开,扫过四周的树冠、天空、地面,然后定在了秘境入口方向。飞刀在他指尖转了一圈,刀刃向外。他在警戒。为一只正在沉睡的小猫警戒。
青岚学院,中央监控室。
秘境内部所有区域的监控阵纹在这一刻同时传回了同一组画面。不是阵纹主动记录,是被动触发。墨影切换六尾形态时释放的能量波动,超出了秘境监控阵纹的“异常事件”触发阈值——超过的幅度不是一点半点,是直接击穿了阵纹设计者当初设定的最高量程。监控室里的三块水晶显示板同时炸裂,和潜力测试仪炸裂的方式一模一样。当值的监控教习从椅子上摔下来,爬起来之后第一反应不是检查设备,是按下了直通院长静室的传讯阵纹。
传讯阵纹亮起的时候,院长静室的门已经开了。
青岚学院院长,东域现存最年长的御兽宗师,已经闭关三年不问院务的老人,从静室里走了出来。他的手中握着一枚玉简,玉简上正在回放的,是墨影从三尾切换到六尾那十息之间的全部能量图谱。银白色亲和,幽蓝色月影,深紫色净化。三道不同属性的能量从同一个小小身体里同时绽放,在秘境灵脉深处那暗红色管道即将引爆的最后关头,把它从源头上抹掉了。
院长把玉简放在桌上。监控室的教习们没有人敢说话。老人看着玉简上还在循环播放的能量图谱,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说了一句话。声音不大,但监控室里每一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查一下这只猫的契约者。从今天起,他的课程表、修炼资源、宿舍分配、导师配置,全部按甲等中的甲等重新安排。”
他停了一下,又补了一句。
“另外,派人去吴家。把他母亲宁晚秋的档案全部调过来。原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