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咸鱼日常:与他共烟火真的是近期最佳!Scorpio鹏把现言脑洞元素玩得炉火纯青,苏暖暖的角色塑造堪称完美,本书处于连载状态中,已经写了180234字的内容,喜欢看现言脑洞类型小说的书虫们赶紧冲冲冲!
咸鱼日常:与他共烟火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周六早上,苏暖暖被窗外的鸟叫声吵醒。
睁开眼,盯着天花板看了几秒。没有系统提示音,手机屏幕净净。连续第三天没有新任务了。放在一个月前,她会觉得这是好事,现在这种空白却让她心里发毛。
她坐起来,揉了揉眼睛。昨晚练习画水杯到十一点多,手指关节还有点酸。素描本摊在书桌上,第一页是歪扭的绿萝叶子,第二页是十几个透视各异的圆柱体。线条生硬,阴影涂得一团黑。
“真丑。”她小声说。
但说这话时,心里没有太多烦躁,反而有种“知道它丑在哪儿”的踏实感。昨晚跟着教程学排线、明暗交界线,虽然画得不像样,但至少知道了原因。这种“知道”带来一点微弱的掌控感。
洗漱完,煮了碗燕麦粥。粥在锅里冒泡时,她打开手机,点开和李姐的聊天记录。最后一条是昨晚十点半发的:“PS学得怎么样了?AI也要开始看,下个月调岗不是开玩笑的。”
苏暖暖盯着消息看了几秒,最后只回了个:“在学。”
粥好了。她盛了一碗,坐在餐桌前慢慢吃。阳光从厨房窗户斜射进来,在桌面上切出一块明亮的梯形。她想起昨晚花园里周墨说的话。
“它很擅长这个。”
“记录是否有用?”
“看清楚之后呢?”
每一个问题都像一颗小石子,扔进她心里那片泛着涟漪的湖面。周墨承认了系统的存在——至少是默认。但他追问记录的目的,追问“看清楚之后”要做什么,这让她后背发凉。他到底想知道什么?是想确认她只是个被动记录者,还是在试探她是否有更进一步的打算?
还有李说的那句“孤单”。
苏暖暖舀了一勺粥送进嘴里。燕麦煮得软烂,带着谷物本身的甜味。她想起周墨站在花园路灯下的样子,个子挺高,肩膀有点垮,说话时眼睛看着别处。那种姿态,确实不像热衷社交的人。
可一个“孤单”的人,为什么要主动接近她,试探她,甚至可能……观察她?
粥碗见底了。苏暖暖把碗洗了,擦手,回到书桌前。她翻开素描本新的一页,拿起铅笔。今天想试着画桌上的马克杯——那个印着卡通猫头的蓝色杯子。
她盯着杯子看了五分钟,铅笔在纸上落下第一条线。
歪了。
橡皮擦掉,重来。
又歪了。
反复三次之后,她放下笔,叹了口气。透视太难了。明明眼睛看着是个椭圆,画到纸上就成了两头尖的枣核。阴影也不知道该怎么处理,杯子把手投在杯身上的影子深浅不一,涂来涂去,最后糊成一团黑。
她盯着那团黑看了半晌,忽然想起周墨手腕上那个银色的手环。还有他画板上那些流畅的线条。
一个念头冒出来:如果请他教呢?
这个念头让她愣了一下。请周墨教画画?这意味着更频繁的接触,更深入的交流。而对方是一个她至今没摸清底细、甚至可能也在观察她的人。
风险。
但她需要学。李姐的催促像悬在头顶的钟,滴答滴答响。调岗下个月就要来,她不能一直停留在基础作上。素描是理解形体、光影的基础,对学设计软件有帮助——这是她查资料时看到的说法。
而且……如果周墨真的在观察她,那么主动提出学习请求,会不会也是一种试探?看看他会怎么反应。
苏暖暖拿起手机,点开和周墨的微信聊天框。上一次对话还是周三,关于工作文件的传输。她手指敲了几下,又删掉。反复三次之后,终于打出一行字:
“周老师,打扰了。我最近在自学素描,遇到些问题,不知道方不方便请教一下?”
发送。
她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桌上,起身去倒了杯水。水喝到一半,手机震了一下。
周墨回得很快:“什么问题?”
没有客套,直入主题。
苏暖暖想了想,拍了一张刚才画毁的马克杯素描,发过去。
“透视和阴影处理不好。”
消息发出去后,她等了几分钟。周墨没有立刻回复。她起身把昨晚换下来的衣服扔进洗衣机,又给窗台上的绿萝浇了点水。那盆绿萝长势不错,新抽出的藤蔓已经垂到了窗台边缘。
手机又震了。
周墨发来一条语音。苏暖暖点开,他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有点低,带着刚睡醒似的沙哑:“椭圆画得太紧张了。杯子口不是标准的椭圆,近处弧度大,远处弧度小。阴影分三层,最黑的是明暗交界线,往亮部过渡要渐变,往暗部反光区也要留一点透气。”
他说得很专业,但语速平缓。
苏暖暖听完,重新拿起铅笔,按照他说的观察杯子口。果然,靠近她这一侧的边缘弧度更饱满,远侧则收得紧一些。她试着画了几笔,虽然还是歪,但比之前顺眼多了。
她拍下修改后的图,发过去:“这样?”
这次周墨回的是文字:“好一点。但线条太碎,试着用长线概括形体,别一段一段描。”
苏暖暖照做。她强迫自己放慢速度,手腕悬空,用整个手臂带动铅笔,画出一条长长的弧线。虽然还是抖,但连贯性好了很多。画了五六遍,直到手腕发酸,才勉强画出一个相对流畅的椭圆轮廓。
这个过程花了将近半小时。她完全沉浸进去,忘了时间。等她终于觉得“差不多”了,拍下照片准备发过去时,才发现周墨二十分钟前又发了一条消息:
“如果方便,可以过来我这边。纸上讲不清楚。”
苏暖暖盯着这条消息。
去他家。
这个邀请来得突然,但又合乎逻辑——确实,纸上谈兵不如当面示范。可这意味着她要踏入周墨的私人空间。
风险升级了。
但她已经走到了这一步。退缩反而显得可疑。而且……她确实需要有人指导。
她深吸一口气,回复:“好的。大概半小时后方便吗?”
“可以。”
没有多余的字。
苏暖暖放下手机,走进卫生间照了照镜子。头发有点乱,她随手扎了个低马尾。身上穿的是家居服——一件灰色的旧T恤和运动裤。还不换?她犹豫了两秒,最后决定不换。换衣服显得太刻意。
她就该是这副“随便学学”的样子。
半小时后,苏暖暖拿着素描本和铅笔,站在了周墨家门口。她按了门铃。
门很快开了。周墨穿着深灰色的居家服,头发有点乱。他侧身让开:“进来吧。”
苏暖暖走进去。客厅和她上次来的时候差不多,整洁,但没什么生活气息。画架支在阳台附近,上面夹着一张未完成的风景素描。茶几上摊着几本画册,还有一杯喝了一半的水。
“坐。”周墨指了指沙发,自己拉过一把椅子,在茶几对面坐下。
苏暖暖坐下,把素描本翻开到马克杯那一页,推过去。
周墨接过来看了看,手指在纸上那团糊掉的阴影处点了点:“这里,你涂得太死了。阴影不是一团黑,它有层次。”他拿起自己茶几上的一支铅笔,在苏暖暖本子的空白处快速画了几笔。线条净利落,深浅变化自然,一个简单的几何体阴影瞬间立体起来。
“看明白了吗?”他问。
苏暖暖凑近看了看。他用的排线方向一致,间距均匀,通过线条的疏密来控制明暗。“好像……明白了点。”
“你试试。”周墨把本子推回来,又从笔筒里抽出一支削尖的2B铅笔递给她,“用这支,软一点,好出层次。”
苏暖暖接过铅笔。笔杆上还残留着一点体温。她定了定神,重新看向自己的马克杯,观察光影。这次她看得更仔细了:光源来自左侧窗户,所以杯子左侧亮,右侧暗。明暗交界线在杯子右侧弧面的中间位置,是一条清晰的、颜色最深的带状区域。往左是亮部和灰面,往右是暗部和反光——反光很弱。
她开始排线。手腕放松,手臂带动,线条一接一,平行地铺上去。先铺暗部整体色调,再加重明暗交界线,最后在亮部轻轻带过几笔。
画了大概五分钟,她停下来。
比之前好。虽然还是生硬,但至少有了基本的体积感。
“有进步。”周墨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苏暖暖抬头,发现他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了她身侧,正俯身看着她的画。这个距离有点近,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松节油味。
“但排线方向太单一了。”周墨说着,很自然地伸手,握住了她拿笔的手。
苏暖暖身体僵了一下。
他的手掌很大,手指修长,掌心温热,完全包裹住了她的手背。这个动作太突然,她还没来得及反应,他已经带着她的手在纸上画了起来。
“跟着我的力道。”周墨的声音就在她耳边,平静,没有波澜,“暗部排线可以交叉,这样层次更丰富。亮部用笔要轻,像这样——”
铅笔在纸上滑动,发出沙沙的轻响。他带着她的手画出一组交叉的线条,又轻又匀,在亮部区域形成一层极淡的灰调。接着手腕一转,在明暗交界线处加重,线条密集起来,颜色变深。
苏暖暖的注意力完全被手上的触感吸引了。他的力道控制得很精准,该重时重,该轻时轻,带动她的手腕做出她自己做不出的流畅动作。她能感觉到他手指关节的凸起,还有掌心那层薄薄的茧。
“明白了吗?”周墨问。
“……嗯。”苏暖暖应了一声,声音有点。
他松开了手。
那股温热突然撤离,手背上还残留着触感。苏暖暖下意识地蜷了蜷手指。
“你自己再画一遍。”周墨坐回椅子上,拿起自己那杯水喝了一口。
苏暖暖低头,看着纸上那几组他带着她画出的线条。确实不一样。交叉排线让阴影有了质感。她定了定神,抛开脑子里那些杂念,重新看向马克杯,开始自己画。
这一次,她刻意模仿刚才他带她时的力道和节奏。手腕放松,手臂带动,排线交叉,轻重交替。
画完的时候,她看着成品,心里冒出一点小小的雀跃。
虽然还是业余,但比半小时前那张好了太多。杯子有了体积感,光影有了过渡。
“谢谢。”她抬起头,很认真地说。
周墨点点头,没说什么客套话。他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她的素描本上,忽然问:“为什么突然学这个?”
苏暖暖心里那弦绷紧了。来了。
她早就准备好答案:“公司要调岗,内容组可能要并入新媒体部,得学设计软件。素描是基础。”
“只是为了工作?”周墨问。他的眼睛看着她,眼神很平静。
“不然呢?”她反问,语气尽量轻松。
周墨没接话。他沉默了几秒,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敲,然后说:“系统喜欢让人学东西。”
这句话他说得很轻,像在陈述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事实。但落在苏暖暖耳朵里,却像一颗石子投入深井。
她握紧了铅笔。
“你也这么觉得?”她问,声音控制得平稳。
周墨笑了笑。那笑容很淡,几乎看不出来。“它发布的任务,很多都是让人尝试新事物,接触陌生人,学新技能。不是吗?”
苏暖暖没否认。她想起自己这一个月来做的事:做饭、养植物、烘焙、帮助独居老人、学素描……全是她以前不会主动去做的事。
“所以,”周墨继续说,目光转向阳台外的天空,“记录这些规律,有用吗?你看清楚了它喜欢让人学东西,喜欢让人改变生活节奏,然后呢?知道了之后,你打算怎么做?”
又是这个问题。昨晚在花园里他就问过。
苏暖暖放下铅笔,合上素描本。她需要时间思考怎么回答。
“记录是为了理解。”她慢慢地说,“理解它运作的方式,它发布任务的逻辑。理解了,才能预测,才能……提前准备。”
“准备什么?”周墨追问。
“准备应对下一个任务。”苏暖暖说,“或者,避免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周墨看着她,眼神里闪过一丝什么。太快了,她没抓住。
“你觉得能避免吗?”他问。
这个问题让苏暖暖心里一沉。她想起绿萝快递,想起那些看似巧合的偶遇,想起李说的“平时有没有人常来看我”。系统——或者别的什么——似乎总能以她预料不到的方式介入她的生活。
“不能完全避免。”她承认,“但至少,知道了规律,心里有点底。”
周墨点了点头,没再追问。他站起来,走到画架前,拿起炭笔在风景素描上添了几笔。山体的轮廓更清晰了。
“素描可以每周来一次。”他背对着她说,“周六下午,我有空。”
苏暖暖愣了一下。这个提议来得突然,但……很合理。
“好。”她说,“谢谢。”
“不用。”周墨转过身,“下次来,带点你画的别的东西。静物,或者风景,随便什么。”
“嗯。”
苏暖暖收拾好东西,站起来。走到门口时,她回头看了一眼。周墨已经坐回画架前,侧脸对着她,炭笔在纸上沙沙作响。阳光从阳台照进来,在他身上镀了一层淡金色的边。
那个画面,确实有点……孤单。
她拉开门,走了出去。
回到自己家,苏暖暖靠在门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刚才那一个多小时,精神一直绷着。
她走到书桌前,翻开素描本,看着那张马克杯。进步是真实的,指导也是真实的。周墨教得很认真,没有藏私。
可他的问题,他的试探,也是真实的。
苏暖暖打开电脑,点开那个命名为“系统观察记录”的文档。她新建一行,写下期和时间,然后开始记录:
“周六上午,主动联系周墨请教素描问题。他通过微信指导后,邀请我去他家当面教学。指导过程专业、耐心。但在教学结束后,他再次追问记录的目的和‘看清楚之后’的打算。我回答‘为了理解和预测’,他问‘你觉得能避免吗’。这句话暗示他可能认为系统的预无法完全规避,或者……他知道更多。”
她停了一下,手指在键盘上悬着。
然后继续写:
“他提出每周六下午固定教学。我接受了。动机分析:1. 他可能单纯愿意教(李评价‘孤单’,教学行为可视为一种社会连接)。2. 他可能想通过固定接触,持续观察我的反应和变化。3. 他可能也在试探,看我是否会因为‘学习’而逐渐放松警惕。”
“无法判断。但教学机会对我有利。保持警惕,继续观察。”
“另:他手上的银色手环,今天近距离看到了。款式简单,无品牌标识,类似运动手环,但屏幕常黑,未显示任何信息。无法确认是否与系统有关。”
写完这些,苏暖暖合上电脑。她走到窗边,看着外面。周六的小区很安静。
她想起周墨画架上那幅未完成的风景素描。山和树,离这座城市很远的东西。
他到底是谁?
这个问题暂时没有答案。但至少,她有了一个每周能近距离观察他的机会。而她要付出的代价,不过是每周六下午的几小时,和一点必须进步的绘画技能。
这个交易,目前看来,不亏。
手机震了一下。苏暖暖拿起来看,是妈妈发来的消息:“周末在家嘛呢?别老闷着。”
她想了想,回复:“在学画画。”
“哟,太阳打西边出来了?怎么突然学这个?”
“公司要求,没办法。”
“也好,多学点东西总没坏处。晚上记得吃饭。”
“知道。”
放下手机,苏暖暖重新拿起素描本和铅笔。她走到厨房,把那个卡通猫头马克杯、一个苹果和一本摊开的书摆在餐桌上,构成一组简单的静物。
然后她坐下来,开始画。
这一次,她画得很慢,很仔细。观察光影,分析结构,排线时手腕放松,让线条自然流动。画坏了就擦掉重来,不着急。
窗外的阳光慢慢移动。铅笔在纸上沙沙作响。
苏暖暖画着画着,忽然发现,自己好像……有点享受这个过程。
不是享受“完成任务”的解脱,也不是享受“应对职场”的无奈,而是享受“把眼前的东西一点点搬到纸上”的那种专注。世界缩小到笔尖和纸张之间,别的烦恼暂时退场。
这种感觉很陌生,但不算坏。
她画了整整一个下午。等到脖子酸得抬不起来时,她才放下笔。素描本上多了一张完整的静物素描,虽然还是业余水平,但至少,杯子是立体的,苹果有体积感,书的透视也勉强过关。
她在右下角写上期:周六。
然后她站起来,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肩膀。窗外天色开始泛黄,傍晚要来了。
她走到冰箱前,拿出食材,准备做晚饭。西红柿,鸡蛋,一把小油菜。简单的搭配,她已经很熟练了。
锅里的油热了,鸡蛋液倒进去,“滋啦”一声,香气冒出来。
苏暖暖一边翻炒,一边想:下周的素描课,要画什么呢?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她愣了一下。
然后她笑了。很淡的笑,转瞬即逝。
至少在这一刻,学习画画这件事,不再仅仅是一个任务,一个工具,或一场试探。
它开始有了点属于自己的重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