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短篇书迷集合!青山温婉的《恩将仇报后,我按章办事他却急了》不能错过,郑军王婶的成长故事太精彩了,目前处于完结状态,共10364字的篇幅,这本精品小说书荒必看,目前状态稳定,绝对值得一读。
恩将仇报后,我按章办事他却急了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第2章
失去村部全程帮忙的特权后,反噬来得比想象中更快。
郑军引以为傲的春耕补贴申请,直接被镇里驳回,一分钱都没拿到。
看着被打回的材料,郑军没有反思。
他直接冲到了镇纪委,甚至当着工作人员的面,拨通了县纪委的监督热线。
“我要实名举报桃花村全村的村部!”
郑军对着电话,声音因为愤怒和委屈而发抖:
“他们对我进行集体冷暴力!我拿着材料去找他们,他们全部拒绝办理,他们这是不作为,是严重的作风败坏!我要你们处理他们!”
镇纪委书记坐在办公桌后面,看着他像个小丑一样歇斯底里,没有阻拦。
三天后,县纪委的回复函发到了镇里。
书记把郑军叫到办公室,把一张盖着公章的回复函推到他面前。
“郑军,上面调查过了。”
书记语气公事公办,没有一丝温度:
“经查实,全村所有部严格落实基层工作规范与便民服务流程,所有事项均按规定在村级便民服务中心统一受理、双人经办、全程留痕,不存在不作为、慢作为、违规办事及变相增加群众负担等问题。群众申请办理业务须备齐材料、按程序申请,无权要求村部违规私下代办、单独处置或突破流程提供特殊服务。”
“你的举报,缺乏违规事实,不予受理。”
郑军盯着那份回复函,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
“不可能……这怎么可能?”
他喃喃自语,“我是困难户,他们有义务帮我……”
“规矩就是规矩。”
书记打断他,“规矩面前,没有困难户,也没有特权,这不就是你当初举报罗主任时,口口声声追求的绝对公平吗?”
郑军像挨了一记闷棍,失魂落魄地走回村里。
傍晚。
他翻开一本办事指南,上面有一道极其复杂的低保年审流程。
以前这种复杂流程,都是我帮他填好表格、跑完全程。
现在,他像只无头苍蝇,半个小时都没看懂第一步要交什么材料。
他转过头,看向旁边的村民。
那个村民以前条件不如他,此刻,村民手里拿着镇里统一办理的补贴到账通知。
“把你的办理流程借我看一下。”郑军伸出手,语气依然带着理所当然。
村民的反应极快,快速收起通知,双手死死抱在前。
“郑军,你别碰我的东西!”
村民警惕地看了一眼他手里的手机:
“这是我按规矩办下来的补贴,你要是录视频,回头再去举报我,我找谁说理去?你离我远点!”
周围几个村民听到动静,也纷纷把自己的材料收起来,甚至有人小声嘀咕:
“快收好,别让他看见了,小心明天就举报你。”
郑军伸在半空中的手,僵住了。
他环顾四周,看着那些防备嫌弃,甚至是带着一丝嘲弄的眼神。
没有人同情他。
他终于尝到了众叛亲离的滋味。
但他没有觉得是自己错了。
“你们藏着吧,以为靠这点小补贴就能超过我?”
“你们这些平庸的人,本不懂什么是真正的道理!你们不过是嫉妒我的较真,排挤我罢了!”
他抓起材料,把桌上的东西粗暴地塞进去,眼神狂热的近乎病态。
“那些破部不帮就不帮!我郑军就算不靠他们,就算自己跑,也照样能拿到所有补贴!”
“到时候,我要让你们所有人,包括那个姓张的,都仰着头看我!”
说完,他背着包,大步摔门而出。
就在郑军憋着一口气,想要靠自己向全村证明自己的本事时。
县里一家以高薪招工、严格管理闻名的劳务公司,主动联系了他。
这家劳务公司的负责人本不在乎他是不是个会背刺恩人的举报精。
他们只看过往情况,郑军年轻力壮,以前农活很卖力。
对于急需扩大用工的劳务公司来说,这就是可用的劳动力。
对方不仅承诺包吃包住,甚至在合同里白纸黑字地写着:
只要郑军满一年,直接奖励现金三万块。
三万块。
这对一个单亲困难家庭来说,是做梦都不敢想的天文数字。
这笔钱,瞬间让他觉得,自己又赢了。
周一早上,郑军回到了村委会。
他昂首挺地走进了我的办公室。
办公室里还有其他几位村部。
看到他进来,大家都默契地停下了手里的笔,冷冷地看着他。
郑军毫不怯场。
他走到我面前,将一份户口迁出证明拍在我的办公桌上。
“罗主任,麻烦签个字吧,我要迁户口进城了。”
他的语气里,带着一种居高临下大获全胜的炫耀。
我拿起那份证明看了一眼,迁往县城劳务公司集体户。
我没说话,准备签字。
郑军却突然冷笑了一声,伸手一把将办公桌旁边垃圾桶的盖子掀开。
他从包里扯出他用了三年的贫困户帮扶联系卡,当着全办公室村部的面,毫不留情地扔进了垃圾桶里。
“罗主任,您看到了吗?”
“你们用规矩打压我,全村部集体排挤我,可那又怎样?”
“县城劳务公司不仅包吃包住,还承诺满一年奖励三万块,等我拿了这笔钱,我妈也不稀罕村里保洁岗那份又脏又累的破工作了。”
办公室里安静极了
隔壁桌的老赵气得浑身发抖,指着他想骂,却被我用眼神制止了。
我看着眼前这个已经被嫉妒自负彻底吞噬的年轻人。
他的虚伪,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
当初举报我的时候,他满口基层大义和人人平等。
如今攀上了资本的高枝,规矩就变成了他嘴里给穷人定的枷锁。
我没有生气,甚至觉得他有些可悲。
我平静地在迁出证明上村委会意见那一栏,签下了我的名字。
“手续齐了,去派出所办理吧。”
我把证明递给他,语气波澜不惊:
“郑军,城里的舞台很大,三万块的奖金也很诱人。”
“祝你得偿所愿,千万别掉下来。”
郑军一把扯过证明,冷哼了一声:
“不劳您费心,年底拿奖金那天,我一定会把转账记录,亲自发到村里群里让您看看的!”
进入劳务公司的第一天,郑军就感受到了什么是真正的。
工地上的班组里只有二十个人,全是从各地招来的熟练工。
这里的工地上堆满了各种施工工具,每个人都在低头活,连喝水都是抽空喝。
工头走上前,直接安排了高强度的施工任务。
“这种活,基础步骤我就不讲了,我们直接看效率。”
工头语速飞快,十分钟安排完,直接转身走了。
郑军傻眼了。
什么基础步骤?他连工具都没摸明白!
以前我为了让他顺利拿到帮扶政策,会花整整几天时间,把流程掰碎了揉烂了,甚至亲自带他跑完全程,手把手地帮他搞定。
他一直以为,那是他自己本事大,办得快。
休息时,郑军拿着工具去找工头。
“工头,这活的基础步骤,您能不能再给我讲讲?”
工头瞥了他一眼,眉头皱起:
“这都是入职就该会的基础,你不会?你连这个都不会,怎么进的班组?”
“我……”郑军涨红了脸,“我以前没人教过这么细。”
工头不耐烦地摆摆手,“我们劳务公司拿高薪,只负责要效率,不负责给新手教基础,听不懂就自己花钱去学技能,别占用我的时间。”
郑军碰了一鼻子灰,僵在原地。
他想拿出那套部有义务帮忙的说辞,但看着工头冷漠的脸,他突然意识到这里是劳务公司,人家本不怕举报。
人家只对老板的工程进度负责,不负责有求必应。
半个月后的第一次工地考核,结果出来了。
郑军,倒数第一。
工程进度远远不达标,施工质量全是问题。
拿到考核单的当天下午,劳务公司的负责人就把他叫了过去。
没有安抚,没有鼓励。
负责人直接把一份解除协议通知书扔在郑军面前。
“你的表现严重不符合我们当初的评估,按照合同附加条款,当你考核不合格时,公司有权单方面开除你。”
负责人敲了敲桌子,声音冰冷:
“三万块奖金取消,另外,既然你不符合熟练工的标准,那么这个月的住宿费和伙食费,请你在三天内补齐,否则,只能请你离开,自己找活,或者直接走人。”
“五千?”
郑军猛地抬起头,满脸不可置信,“你们这是诈骗!当初说好了包吃包住的!你们这合同里本没说要补交钱!”
“白纸黑字写着呢,在合同第八页的免责条款里。”
负责人冷笑一声,看着他的眼神像看一个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郑军,你这么懂规矩,签合同的时候没仔细看吗?”
“我们劳务公司是按规矩办事的,不养吃白饭的废物,没那个金刚钻,就别揽瓷器活。”
“要么交钱,要么滚蛋。”
郑军死死盯着那份解除协议,脑子里嗡嗡作响。
他想起在村里时,我为了帮他省下几百块的医保费,四处奔波写材料求人的样子。
他想起自己迁户口那天是怎么信誓旦旦地说,规矩是给穷人定的,资本会为他开路。
现在,资本向他展示了最真实的面目,没有价值的人,连被剥削的资格都没有。
他引以为傲的较真本事,在这一刻,被劳务公司的规矩,碾的粉碎。
年底,劳务结算。
村里的办公室里,电话声和欢呼声此起彼伏。
我负责的片区帮扶成效显著,村民们都拿到了该有的补贴和收益。
尤其是那个曾经不如郑军的村民,靠着正规补贴和务工收入,盖了新房。
而郑军的名字,连优秀工人的榜单都没挤进去。
不仅没拿到奖金,还欠了公司几千块费用。
过年前。
我正在办公室里给村民发年底补贴,走廊里突然传来一阵极其沉重的脚步声。
是王婶和郑军。
王婶仿佛一夜之间老了十岁,头发花白了一半,背也彻底驼了。
而跟在她身后的郑军,眼眶深陷,眼神里再也没有了当初不可一世的狂妄,只剩下极度的恐惧和绝望。
走到我办公桌前,还没等我开口。
扑通一声,郑军直挺挺地跪了下去。
这是他人生中第一次下跪。
那个曾经宁愿死也不愿低头的傲慢年轻人,此刻把头重重地磕地上。
“罗主任……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他哭得浑身发抖,“我被骗了,那个劳务公司本不管死活……我不该举报您,我不该忘恩负义……”
王婶也跟着跪在旁边,泣不成声:
“罗主任,军军这辈子全毁了啊!求求您大人有大量,再给他一次机会吧!让他回村里,重新申请低保和帮扶,以后我们全家给您做牛做马……”
郑军抬起头,像抓住了最后一救命稻草一样,盯着我:
“对!罗主任,让我回村里接受帮扶!我发誓,我以后一定好好听话,您让我什么我就什么!”
这一跪,立刻把全办公室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
旁边几个村民认出了他,眼神里满是鄙夷,刻意没有压低声音:
“哟,这不是当初实名举报罗主任的那个郑军吗?混砸了还有脸回来求人?”
“可不是嘛!真是个养不熟的白眼狼。人家罗主任掏心掏肺帮他跑前跑后,他倒好,为了出风头反咬恩人一口。活该混这么惨!”
“这种品性败坏六亲不认的举报精,哪个村敢收啊?大家离他远点,千万别沾了这种人的晦气。”
周围毫不掩饰的嘲讽声像耳光一样抽在郑军的脸上。
他死死咬着嘴唇,连头都不敢抬
我看着跪在地上的郑军。
曾经,为了他能拿到补助,为了他母亲能有份工作,我也是这样低声下气地去求别人。
我看着跪在脚下痛哭流涕的郑军,心里连一丝波澜都没有。
“郑军,你今天跪在这里哭着认错,不是因为你良心发现了。”
我的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你只是终于发现,你自己本不是什么有本事的人。”
郑军的哭声顿时顿住了,瞳孔剧烈地震颤起来。
“以前在我的村里,都是我牺牲休息时间,把最难办的业务嚼碎了喂给你的,是我用无数个心血和特权,给你堆砌出了一个自己很厉害的幻觉。”
我盯着他那张毫无血色的脸,语气冰冷:
“你被这种幻觉喂饱了,真以为是自己本事大,所以你毫不犹豫地踹开了我这个垫脚石,还沾沾自喜地以为自己看透了世俗。”
“劳务公司没有毁掉你。它只是残忍地扯下了你的遮羞布,让你看到了自己真实的能力底线也就是这可怜的,欠一屁股债的下场。”
郑军身子一僵,仿佛被人当头浇下了一盆冰水,连嘴唇都失去了血色。
他最后的骄傲,被我毫不留情地撕得粉碎。
“别拿回村帮扶来恶心我了。”
我收回目光,语气极其漠然,“我这人精力有限,只帮懂得感恩的人,不养反咬一口的狼。”
“回去吧,别耽误了别的村民领东西。”
听到这句斩钉截铁的拒绝,一旁的王婶浑身一颤。
她像疯了一样扑向郑军,狠狠甩了他一个响亮的耳光!
这一下打得极重,郑军的嘴角瞬间溢出了血丝,他被打懵了。
“我让你作!让你去举报!让你满嘴的规矩!”
王婶双眼通红,死命地捶打着儿子的肩膀,
面对母亲的厮打,郑军终于彻底崩溃了。
“你凭什么打我?!要不是你穷,要不是你没本事只能保洁,我能处处被人看不起吗?都是你拖累了我!”
母子俩在众目睽睽之下,互相指责,
满屋子的村民和村部看着这场闹剧,无不摇头冷笑。
后来,关于郑军的消息,我只是零星从旁人的闲言碎语里听到过。
因为劳务公司的法务部毫不手软,那几千块的费用成了法院黑名单上的老赖,银行卡全被冻结。
母子俩为了躲债互相推诿,彻底反目成仇。
没了母亲的供养,郑军连基本的生活费都凑不齐。
只能早早打零工度。
再见到他,已经是两年后的冬天。
县城商场门口,一个穿着外卖员制服,被冻得缩头缩脑的年轻人匆匆忙忙往里冲,差点撞到我身上。
他还没来得及进门,就被门口的保安一把揪住了后领口。
“什么乱闯?商场有规矩,外卖员不准走正门穿堂,去走外面的地下货梯!”保安的声音严厉且不耐烦。
那个外卖员急得满头大汗,近乎卑微地弯着腰哀求:
“大哥,通融一下吧!地下货梯今天坏了,我这单还有两分钟就超时了!平台规矩严,超时要扣钱,还会降权重,我今天大半天就白了,求求您通融一下……”
“少废话,规矩就是规矩,谁也不能破例!退出去!”保安铁面无私,毫不留情地将他一把推开。
外卖员踉跄着后退了两步,一转头,刚好对上了我的视线。
是郑军。
看清我的那一瞬,他浑身猛地一僵。
瞳孔剧烈收缩间,极度的难堪屈辱和懊悔从他眼底涌了上来,他下意识地偏过头。
我就站在台阶上,静静地看着他。
这样停留了一秒钟,随后平静地拢了拢大衣,与他擦肩而过。
在我走下台阶的那一刻,身后传来了他手机里的提示音:
“订单已超时,系统扣款,五十元。”
紧接着,是郑军压抑不住的崩溃的呜咽声。
我没有回头。
这世上最荒谬的,莫过于有人得意时用规矩死了人情,跌入谷底时,却又妄图用人情去融化规矩。
可惜,我的世界里,再也不会给他留任何特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