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搬了把椅子让她坐着泡,她不,说泡茶要站着才有感觉。
我拗不过她,就站在她身后,伸手帮她扶着茶壶。
“夫君,你这样我更不好倒了。”
“那我扶着你。”
“……你就是在捣乱。”
“嗯,我就是在捣乱。”
她回头瞪我,但嘴角压不住地上扬。
生产那天,是个晴天。
阿芷从早上开始阵痛,稳婆早就准备好了,进进出出地忙活。
我站在门外,听着里面传来的声音,手心全是汗。
管家在旁边安慰我:“少爷别担心,夫人吉人天相……”
话没说完,里面传来一声婴儿的啼哭。
响亮,有力。
稳婆抱着一个襁褓走出来,笑容满面:“恭喜少爷,是个千金。”
我接过来,低头一看。
小小的一团,皱巴巴的,脸还没长开,看不出像谁。
但她睁开眼睛的那一瞬间,我看见了那双眼睛。
和阿芷一模一样,清澈,透亮,像是装了一整片星空。
“她真好看。”我说。
管家在旁边小声提醒:“少爷,新生儿都差不多,过几个月才能看出来……”
“不,我女儿就是好看。”
管家闭嘴了。
阿芷躺在床上,满头是汗,脸色苍白,但眼睛亮亮的,看着我怀里的孩子,嘴角弯成一个温柔的弧度。
我抱着女儿坐在床边,让她看。
“她像你。”我说。
阿芷伸出手,轻轻碰了碰女儿的脸,眼眶红了:“她好小……”
“以后会长大的。”
“夫君,你给她取个名字吧。”
我想了想。
“沈念棠。”
“念棠?”阿芷念了一遍,眼睛弯起来,“哪个棠?”
“海棠的棠。”
她没有问为什么,只是笑了笑,轻声说:“好听。”
我之所以取这个名字。
因为阿芷身上,总有股淡淡的棠花香。
沈念棠小朋友,完美继承了她娘的“优良”基因。
笨手笨脚。
三个月大的时候,她在床上翻身,翻到一半卡住了,脑袋顶着床垫,屁股撅得老高,上不去下不来,急得“啊啊”直叫。
阿芷在旁边急得不行:“夫君你快来看看她!”
我走过去,看着女儿撅着屁股的滑稽样子,笑了半天才把她翻过来。
念棠瞪着我,嘴巴一瘪,哭了。
阿芷也瞪着我:“你还笑!”
我赶紧哄:“不笑了不笑了,爹错了。”
念棠不理我,趴在阿芷怀里哭得更大声了。
阿芷一边哄她一边瞪我,那眼神分明在说:今晚你睡书房。
我认了。
半岁的时候,念棠开始学爬。
别人家的孩子是往前爬,她是往后爬。
越着急越往后,越往后越着急,最后急哭了。
阿芷哭笑不得地看向我。
我摊手:“看我什么?又不是随我。”
“那就是随我咯?”阿芷眯起眼睛。
“……我没说。”
“你眼神说了。”
“……”
念棠一岁的时候,已经能满地跑了。她最喜欢的事,就是在我修炼的时候跑过来,一屁股坐在我盘着的腿上,然后伸手去抓我的头发。
“爹爹,飞飞!”
“什么飞飞?”
她张开两只小胖手,上下挥舞:“飞飞!爹爹飞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