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明白了，她是想看上次我用轻功在院子里飞的样子。
我叹了口气，抱起她，脚尖一点，跃上了房顶。
念棠“咯咯”直笑，小手抓着我衣领，眼睛亮晶晶的。
“爹爹好厉害！”
阿芷在院子里仰头看着我们，双手叉腰：“夫君！你带她上房顶什么！快下来！危险！”
“没事，我抱着呢！”
“我说危险就是危险！”
我乖乖抱着念棠跳下来。
念棠一落地就跑向阿芷，兴奋地喊：“娘！爹爹飞飞！好高好高！”
念棠两岁的时候，发生了一件小事。
那天我在书房处理账目，阿芷带着念棠在院子里玩。忽然听见念棠“哇”的一声哭了，我立刻闪身出去。
院子里，念棠坐在地上哭，阿芷蹲在旁边，手足无措。
“怎么了？”
阿芷抬起头，眼眶也红红的：“她摔了一跤，我……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我愣了一下，然后忍不住笑了。
阿芷自己就是个笨手笨脚的，当了娘还是笨手笨脚的。
念棠摔了，她比念棠还慌。
我把念棠抱起来，轻轻拍着她的背哄着，另一只手搂过阿芷。
“没事，摔一跤而已，小孩子都这样。”
念棠很快就不哭了，趴在肩上抽噎。阿芷靠在我身边，小声说：“夫君，我是不是很没用？连孩子都照顾不好。”
“你哪里没照顾好了？念棠白白胖胖的，健健康康的，不是好好的吗？”
“可是……”
“没有可是。”我低头看她，“阿芷，你是我见过最好的娘亲。”
她抬起头，眼睛红红的，嘴角却慢慢弯起来。
“真的？”
“真的。”
念棠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不哭了，趴在我肩头，睁着大眼睛看看我，又看看阿芷，然后伸出小胖手，去摸阿芷的脸。
“娘，不哭。”
阿芷的眼泪一下子就掉了下来，她笑着把脸贴在念棠的小手上。
“好，娘不哭。”
那一刻，我站在院子里，一手抱着女儿，一手搂着妻子，觉得这辈子，值了。
至于阿芷以前是谁，以前发生过什么——
不重要。
现在，她是我的阿芷，是我女儿的阿娘。
子就这样过着，平淡，温暖，像一杯阿芷泡的茶。
清香入喉，回甘悠长。
5.
又过去了几年。
念棠五岁了，扎着两个小揪揪，在院子里追蝴蝶追得满头大汗。
阿芷坐在廊下，一边绣花一边抬头看她，嘴里念叨着“念棠，慢点跑，别摔了”。
子还是那样，平淡，舒服。
我躺在躺椅上晒太阳，半眯着眼睛，快要睡着了。
这些年，我修炼功法快到瓶颈，反正我也不急着突破，能活就行。
生意上的事交给管家打理。
我每天的任务就是晒太阳、喝茶、陪老婆、逗女儿。
人生至此，夫复何求。
那天夜里，我照例修炼完，准备入睡。
阿芷已经睡着了，蜷在我身边，呼吸均匀。
月光从窗棂间漏进来，落在她脸上，安静得像一幅画。
我正要闭眼，忽然听见她动了动，嘴唇微微开合。
“朕……说了不要那件龙袍……”
声音软糯糯的，带着梦里特有的黏糊劲儿，却又端着一股傲娇。